言罢,他一步踏出,直接跨越数十里距离,虎掌再抬,朝着商羊当头抓来。
峰上,陈元君面对季明的问题,没有正面回答,指着那斗法中的商羊道:“你看这商羊,连他这样性子孤僻怪直的,都知道在这场大局里,在你身上押了全副身家。
而我这个人一心要走自己的路,不想依仗别人,更也不受制于别人,故而就得一直去赌。一旦走入这局中,要么就是大赢,要么就是大输,绝对不会中途收手离局。”
说着拿起雾幕在外一展。
那善璜得了喘息之机,没有即刻出手,心中还是有些犹豫,因为在他那前往雷部神霄玉府去取除魔法旨的第三身还未回来。
他刚才能被商羊一直拖住,一方面是因第三身未曾归位,一身道行难以全数施展,另一方面就是除魔法旨未到,名义不正,心中迟疑,故而即便心中有火,手上葫芦没有真往神峰上招呼。
现在财虎禅师一催,不知怎的,善璜忽的心急起来,顶上宝华一转,手持青皮葫芦,对准碍日神峰,直接催动收摄乾坤之能。
葫芦口幽光大盛,一股无形吸力锁住神峰。
峰体震颤,表面暗金光华乱闪,缓缓向着葫芦倾下。
就在这时,从山脚到峰顶,从地底到云层,无穷无尽的雾气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雾气不阻实物,专乱灵机、蔽神识,混淆方位与距离。
财虎禅师对着商羊拍出的第二掌,在雾中骤然偏转,擦着商羊的身影轰在空处,将一座小山头夷为平地。
善璜此刻更是元神一凛,手中青皮葫芦的吸力本已牢牢锁定神峰,但在雾气的笼罩下,善璜辨不清神峰的确切位置,只觉这雾中影影绰绰,似有七八座相似的山峰虚影重叠交错。
葫芦的收摄之能虽强,却需一个明确目标。
善璜心中一狠,顶上宝华急旋,试图以三才圆光神通穿透迷雾,锁定神峰,只是这三才圆光照出的,依旧是七八座重叠山峰,难辨真假。
“不管了!”善璜将心一横,一气宝华之中几乎要喷出真火,此刻不管不顾的催动葫芦,暗道:“便将这些山峰尽数收了,总能收到真的。”
葫芦口幽光暴涨,吸力暴增,轰隆隆的洪音巨震之中,一座座山峰离地而起,旱地拔葱一般,被葫芦吸力牵扯,离地不过数十丈,便峰头倾倒下来,飞向葫芦口。
善璜刚有喜意,但下一刻立马僵住,那些山峰被吸入葫芦的瞬间,他便感受到山体结构、地脉连接,及其其中的五行性质全都不一样。
雾气之中,碍日神峰依旧悬空不动,九窍八孔喷吐如常。
季明负手而立,通过路径流转感受着发生在雾中的这场闹剧,还有善璜身上突如其来的异常之状。
“接下来等善璜发现自己无法破开山中雾气,以其道行定力,被迷神之法影响的神智自然安定,届时自然收手退去,决计不复再来。”陈元君自然也感受到了善璜的异常,不敢肯定这是赵坛在背后出手,但可以肯定善璜身上的异常同赵坛脱不了干系。
“太便宜他了。”
季明向前一步,整个摇身一变,化作一头白鹤。
“白鹤童子!”陈元君一眼认出季明所变化之身,提醒道:“你就是要对付他,可你这变化之术虽有精深幻法加持,却不一定能骗过这位三身之民的法眼。”
“试一试,你在这里配合我。”季明说着,又道:“他那宝贝葫芦还是无主之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