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余山,碍日神峰外百里。
一处旷野之上,虚空忽起涟漪,一团透明气华悄然浮现,旋即凝成无首之身。
他已运三身秘化之法,一身前去国中取来葫芦,另一身前去雷部神霄玉府拿上一道可以便宜行事的除魔法旨,而这一道身子则是来探究一下那灵虚子的虚实。
望向远处那座悬空的暗金神峰,即便是相隔百里,都可感受到神峰的威压如实质一般扑面而来。
他站在这里,总算能够理解赵坛为何要绕这么一个大弯,特意请他出山过来,此子一旦得道成仙,根本就不是寻常神仙可比。
若在平常的时候,赵坛还可能同这灵虚子慢慢的耗着,摆出一副天上神圣的清虚飘渺模样,可现在龟山那里已有涡水仙之子元鼍现世的痕迹,赵坛怕知道自己日后难以分神留心于灵虚子,那么迅速镇压一切不服就是应有之义。
在一气宝华中显出淡漠之面后,善璜注意再度放在了神峰之上,施展法术搜查其中玄机。
“观其气象,已是有破碎虚空之兆,此子修道满打满算也不过二百多年,这又是个妖孽人物。如只看此处,也只算尚可,真正要知其殊异与否,还是得看其道法之中的妙意。”
如此想着,在旷野中召来一些以灵机元气所化的力士,在地上起了一座法坛,于坛上作法,从神峰上摄下更多玄机。
“此峰不大对劲!”
善璜心中暗道,赵坛也说过灵虚子道法超过太平山那部《太乙甲部真法》的范畴,但是现在真切观之,分明只剩下个太平甲部真法的皮相,内里玄妙真诠全然变去了。
法坛上,善璜步罡踏斗,以手中法剑指于南北,霎时间白日里现出南北二斗,借此二斗之法,一时间更多玄机涌到坛上。
这些玄机晦涩难解,而且被大能出手遮掩过,善璜那项上一气宝华变成肃穆之面,取出一面紫金牌子,当空一打,顿时普天星相都为之一亮,纷纷助他解算玄机。
“劫念!”
善璜福灵心至一般,明了灵虚子这掩藏的玄机。
“原来如此,灵虚子以此峰为炉,行炼化劫念之举,再加上化去乾阳一气浊球这个祸胎,功德着实不小,所图恐怕并不止于阳神地仙,难道要效仿彤华宫那位大灵官马火祖,一经破碎虚空,便至天仙之位业。”
“不对。”
善璜否定此念,暗道:“马火祖当年虽也炼化过一位星宿的劫念,但真正使其跨越天仙门槛的,除了那一身的大功德外,还是南华火德夫人施下莫大法力,助其合以道场,宣泄火气,除尽阳神中的微末阴滓烦恼,并钦定了彤华宫中大职予他。”
善璜也明白在真正的大能眼中,以道行来论的话,地仙和天仙之间其实差别不大。
这二者之间的真正关隘,乃是所谓地仙功课中最后一步【传道人间,道上有功】中的功德,来最终判定其在天上所获的大职。
正所谓人间有行,功行满足,受天书以返灵空上界,是曰天仙。既为天仙,当效职以为仙官神圣,乃太乙正数,号曰太乙上方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