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只需要在哑炫下面开辟一个颠倒之界。”
“下面?”
季明知道这个下面不是方位意义上的下,而是其它意义上面的,但具体不知如何表述。
“万物本具真如,哑炫大星自然也有真如。
巧倕在哑炫大星上合道,便是道果同此星之真如相合,改变其真如之性,使其起死回生,而哑炫对于自身真如而言,便如佛门所言报身对于法身,乃实相之于法体。
而招宝仙传递的,关于哑炫的情报信息,还有帝台和哑炫之间的联系,于哑炫,及其真如而言,便是「化身」,也就是体、相、用中的功用。
千江有水千江月,其中真如是光,报身是月,千江月影则是化身。
我们要做的就是施展大法,获取哑炫的一道道化身,凭借这些化身开辟出颠倒之界,从此界去往哑炫,这其中需要你之路径神通显现「联系」,增强这道哑炫化身。”
“怎么做?”
季明一边问着,一边细思其中玄妙。
“看脚下。”
赵坛的声音打断了季明的思绪。
季明低头,只见脚下帝台沉入血海,原本翻涌的血海,不知何时已变得平滑如镜,此“镜”不知厚达几许,凝固却又隐隐流动。
镜面之下的深处,可见如山如岳的相繇尸身,因尸身过于庞大,也不知是首是尾。只见那一片片的,足有数亩大的圆鳞上,透出一种深邃的,仿佛吸纳一切光线的纯粹暗光。
赵坛当先一步,踏上了这平滑的血镜海面。
足履所及,镜面不起丝毫涟漪,他脑后的四象元灵珠光华流转,投射下青、赤、白、玄四色光晕,如同四根量海的尺子,落在血镜的四个方位,隐隐构成一道阵图。
季明紧随其后,踏足镜面。
脚下传来一种奇特的触感——这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仿佛踩在无数凝固事物之上的感觉。
他心念微动,顶上八辐黄铜圆轮自行浮现,在血镜上洒下清冷银辉,让他此刻的感触更为细腻一点,好为本身那处的推算提供条件。
前面,赵坛在血镜某处停下。
这里,血镜之上有大片大片晃动倒影,好像从人间的一处地方倒映在此,但是细看下去,那些屋舍楼阁的风格样式,同当今时代极是迥异,季明甚至看到一丝家乡建筑的影子。
“哑炫?!”
季明出声说道。
赵坛微微颔首,指向血镜上映出的那些晃动景象,道:“招宝仙耗费心力,借助帝台向他祭祀祝祷产生的联系,从那哑炫大星之上传递诸多情报,这些情报是哑炫之‘千江月影’中极其微小一瞥。
这些倒影是诸多哑炫之地的真实情报信息炼入其中后,哑炫某处真实地景在此的倒影。”
他看向季明,“你的路径神通,能定义万物联系,规整轨迹。
我要你做的,不是同遥远的哑炫建立真实道路,那确实太远,而是以帝台与哑炫那无法斩断的联系为基线,在此处血镜之上,强行显化出来。这种联系同情报信息一样,也是哑炫一种化身,并且远比情报信息更强烈。”
“你是要在此处,在这血镜之中开辟一个哑炫大星在此处的‘报身’!”季明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撼。
“是一部分报身,它本质上还是属于哑炫的一部分,只不过这部分在这里,在我们的手中,如此哑炫的大门将向我们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