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撞了!
娘子教训的是。
俺姓季,单名一个明字,就是这宝光州漓元方本地人氏,世代在山中讨生活。今日得遇娘子,实是有缘,还未请教娘子高姓?”
村姑笑着点了点头,爽快道:“这才有些道理,我姓胡,家里行三,这儿的人都叫我三姐儿,你若是觉咱们投缘,也称我一声三姐儿得了!”
“你也姓季。”
这时一背剑的道人从路庙后转出,莫名出声。
没等季明开口,他便厉色道:“这路庙建在东仙源福地深处的地煞灵穴之上,外面禁制重重,更有日夜游神巡查,你们一个村姑,一个樵子,也能独身来此?!
快说,到底何方妖邪?”
季明和狐仙对视一眼,均感惊异,以他们灵感竟未觉察此子的到来。
此刻季明发现此人未在路庙中留下任何的念迹,一丝一毫也无,心中暗道:“难道此人堪破我路庙内在三大道性运转之法。”
“前辈何人?”季明不再演戏,问道。
“我也姓季,你也姓季,说起来倒是本家人了。”
“前辈说笑,季明只是化名而已。”
“哦,这倒是奇了,你对那江时流也是通报此名,看来这个名字于你有些特殊意义。”道人说道。
听到这道人竟然知道当年他和江时流在龙门刚刚接触时所说的闲话,心中顿感诧异,一时倒不好随意出声了。
“季前辈想必和我一般,都是同乡人了,不过咱们到底有个先来后到,不如我先和这位季道友谈谈。”胡三姐提着篮子,对道人遥拜一下,说道。
“你个小狐仙,也是无利不起早,这路庙道碑确有疏通幽明之功用,于地府各宫诸司大有裨益,不过将来如何,实在难说,我也是顺道一瞧,说上两句。”
说着,道人身影一晃,随即不见踪迹。
“真是高人啊!”
季明说道。
“是高,高到没边了。”胡三姐在季明身边说了一句,又道:“你现在追赶上去还来得及,那人说上一句,可是能顶你在人间千年苦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三姐儿说笑,既是高不可攀,何必自寻烦恼。”
“哈哈,冲你这声三姐儿,我便知你也是不讲究什么规矩礼法的,这倒可以轻松自在许多。”
季明将道人放在脑后,开始专注于应付胡三姐,若是同天狐院的这位狐仙谈妥了,日后的前景可就顺遂多了。
胡三姐爽朗一笑,臂弯把着篮儿,同季明进到路庙里,开始说起正经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