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头垂挂下的一日一月在三道因缘上停留探查了许久,未能发现那源自本尊与寂静本相之间的隐秘联系,只将其归因于因缘自身在纯阳真炁滋养下的微小相冲。
日月之光渐渐收敛,两根枝干重新缓缓升起,没入上方那片愈加深邃璀璨的宝光之海。
季明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雀背之上,不知不觉中渗出冷汗。
他知道,自己刚刚在绝大恐怖前走了一遭,如果此身暴露出来,那么只能在这明坛宝府内掀个天翻地覆,然后镇守在紫血魔府的本身要在第一时间回返太平山避难。
“假形!”
真正摸清了赵坛的道行,让季明多了些紧迫感。
当然,他本就很紧迫,这一次反而让他更踏实了一些,至少不再感觉赵坛高得没边没际。
待那日月彻底隐没于宝光之海,季明振动翅膀,如同一点灰影,急速向着树冠之中,福宝之灵韵最为浓郁的区域飞去。他的目光锐利如针,扫过一件件足以令外界疯狂的奇珍异宝。
在一根有些纤细的侧枝末端,他看到了此行的目标。
那是一卷色泽暗沉,由古老神怪之皮鞣制而成的书册,以一根朴素的绳结系着,静静地悬挂在那里。书册封皮上,是以四个云篆古体书写的苍劲大字——遁甲天书。
就在靠近时,季明眼神一凝,见到了从天书下方垂落的一道素白幅条。
幅条之上,以朱砂写着一行铁画银钩的小字,「天书归还,诸宝自取,旧因...当消。」
这一行字自然是那赵坛所留,他恐怕料算到季家有可能派人前来窃书,故而特意留下这一个幅条,以树上任意珍宝,换取这过往的一段因果的彻底清净。
见到这一行字,倒让季明犯难。
只取天书,不来个顺手牵羊,那他这担着暴露正道仙的风险潜入宝山,岂不是白来一趟。
取了天书,再拿了宝贝,岂不是自己替赵坛消了季家因果,那他与赵坛之间,就少了一层关键的制衡与牵扯,对于意图对付赵坛季明自己而言,无疑是自断一臂。
季明悬停在半空,内心天人交战。
顺手牵羊的想法早已被这行字击得粉碎,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小一行字,胜过莫大法力。时间在他内心纠结中流逝,而在他周身的土遁烟气已经愈发稀薄。
就在季明权衡利弊之际,一种极其细微、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自下方那浓密的宝光枝叶深处传来。
他雀眼猛地一缩,循声望去。
只见在靠近三道因缘所在主干的区域,那由无数宝石美玉构成的浓密枝叶阴影中,一个修长、诡秘的影子正缓缓游弋而出。
那身影乃是人首蛇身,面容很是模糊,笼罩在一层流动的暗影中,唯有一双眼睛,如同两盏冰冷的鬼火。
他那长长的蛇躯覆盖着暗沉如铁的鳞片,悄无声息地在粗壮的枝干间蜿蜒滑动,所过之处,连璀璨的宝光都黯淡了几分。
“始祖神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