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良神马之上,地方大师说道:“那武万芳与其麾下诸花仙,皆因帝·华前世青天子遗身方得成就道业。
当年琼台胜宴之上,太阴月宫中署月殿事·飞琼仙子明知披香殿乃天周末年,于定仙游中新立,武万芳被授此殿主事之职,正是立威树信之时,偏要拿话来激,借琼台胜宴之名,使武万芳及其诸多花仙开放百花。
见武万芳坚意不肯,便说来日人间有共主高兴,使出回天手段,出此一令,那时百花齐开,叫武万芳如何受罚?
当时,武万芳纵使精通术数,如何能算得纯阳之人乃是青天子遗身之上一根「阴神宝蕊」在东海上化巢孕蛋而生,因飞琼仙子这一言才激出武万芳那等乱神负气之语。
以至于后来帝·华下旨,她和几位花仙因遗身之故,欠下因果,不得不应誓下界。”
“这本是她们偿还因果、顺应天命之举,却偏偏将这一切归咎于我师,归咎于我。
我奉师命行事,扫荡不臣,何罪至此,要被那梅仙百炼霜,以「先天太乙梅花神阵」困锁在这小小的金瓶之中,受那这数百年煎熬。”
她和地方大师的对话一下子揭开了一段尘封的神话,将上苍宴饮、魁星垂兆、百花誓言、因果纠缠一一道来。
这其中涉及的诸多仙神博弈、天命,乃至外丹内丹这等新旧道路的冲突,即使通过这短短几句言语,也使季明等人管中窥豹,见识当年风云,令心神为之震荡了。
“当年有过这事?”
季明对财虎禅师问道。
“有过,当年元阳祖在人间称以帝号,被称为黄天以后最后一位共主,声势可谓是震荡天下,可惜当年老爷仍是西方瘟神,修积功德,赎清前孽,错过这等大劫大运。”
“那真是可惜了。”季明赞同地道。
大师静静地听着,直到圣姑姑语毕,才缓缓开口,“圣姑姑,你只言天命,却不论本心。那位帝·华当年引领丹道,固是天命,而百花开放,各有其时,此乃自然之理,天地秩序。
强行逆转,看似顺应人主,实则扰乱阴阳。
武万芳立誓,守的是天地本序,护的是万物生养之道。
你师傅芙蓉仙子借着帝·华因扫荡四海妖邪,使天下安宁之大欢喜,而特请此旨,虽是有辅佐之心,却终归是起于谋算之意,更牵连披香殿数位花仙应劫,而你...”
大师的目光锐利起来,如同照妖宝镜,直射圣姑姑心底。
“你鞍前马后,借着同师傅辅佐天命之故,为自家道统铲除异己,并网罗附庸,其间不择手段,造下许多杀孽,这也是天命使然?!
我师娘百炼霜当年将你封入金瓶,非仅因私人仇怨,更是要你在这瓶中洗净铅华,磨去戾气,反思己过。可惜,那数百年来,你心中唯有怨恨,何曾有过半分悔悟。
最后见我师娘在劫中道陨,便施展移形之法,将那太阴瘟魔换入瓶中,替已受过,却不想这也只是释得自家阳神。”
“哈哈!”
肆意张扬的笑声从圣姑姑唇中发出,她乐道:“当年帝·华下旨,你师娘百炼霜是第一位应旨下凡,无非是想借着丹道开辟之莫大劫运,既了断神法上的因果,也觅得形神俱妙之造化。
到头来,就算有你师傅蓝大先生一路帮扶,可最后不还是身死道消。
如今我在平阳州中保苍生风调雨顺,天灾地害俱消于未起之时,一身功德已满,只待肉身脱离瓶中,神形归一,天仙位业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