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可能才是!”
“……”
“有些事,不需要证据!”
“只需要怀疑,就足够了。”
“若是天下事,事事都需要证据,都需要确切的证据,那么,天下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
“一些事,不需要证据!”
“老师,您说……若是真有那一日血光之灾,麻烦会落在咱们身上吗?”
“……”
“不知道。”
“也许会。”
“也许不会!”
“但是……死去很多人是一定的,罗网也会死很多很多人,影密卫也是一样。”
“为师若是办事不利,说不定,到时候,也会有血光之灾!”
“公子高!”
“以你所望,看似机会很大,实则真到了那一刻,机会反而会很小很小了。”
“一些事,保不齐也会牵连到你身上。”
“……”
“老师之言,那……暗子之为是否要做?”
“听起来,风险格外的大!”
“真的会有那般风险,细思之,又不无可能。”
“……”
“暗子要为,那就不要落于二人身上,而是落于一人身上吧。”
“北方战事核心多在蒙恬身上,只要蒙恬接下来的心神心里被分走一些,对北方战事,当有影响。”
“……”
“老师之意,要落在扶苏身上?”
“这……,可行。”
“可以试一试。”
“就是不知暗子是否可以做到。”
“不管那些了,试一试总归没错。”
“蒙恬他们接下来要在漠北用兵,机会不少的。”
“……”
院墙高耸,参天翠色不显。
大日仍有高悬,炎热之光仍有笼罩大地,却是较之一个时辰之前柔和很多,温和很多。
清静一隅,花厅之地。
时逢夏日,花草繁茂,多有锦簇,亭台楼阁,小巧流水,假山叠嶂,绿竹成荫,随风而动,影迹疏疏。
厅中一处八角凉亭之内,丈许方圆,陈设一二石桌石椅,桌上刻着纵横交织的棋盘,棋子点缀,隐约残局。
是时!
二人闲走其中,诸般言语浅浅而出。
听着老师所言所分析的种种事,胡亥一颗心多有纠结,多有迟疑,沉吟之,又不得不决断一些事。
一些事,琢磨起来轻而易举。
后果,那般严重?
甚至于,就算一些事和自己无关,期时,也会有池鱼之灾?也会被迫的卷入其中?
倘若到时候,真有那般结果,一时间,还真是让人心神多颤颤。
老师的言外之意,自己能够明悟一二。
“老师!”
“从近来咸阳朝野的一些消息来看,父皇……似乎仍旧属意扶苏多一些。”
“您觉是否如此?”
“……”
前事有定,胡亥话锋一转,落于另外一事。
一件同样算得上重要的事情。
随着蒙恬对匈奴用兵的加深,随着时日有长,咸阳上下的各种消息都有迸出来。
真真假假。
都在其中。
若只是探讨蒙恬攻打匈奴的事情也就罢了,偏偏相随还有另外的一些事。
一些关联扶苏的事情。
有人分析父皇之所以对蒙恬对匈奴用兵多支持,多勉励,还有一个因由是因为扶苏。
依从父皇当年的旨意,只要蒙恬将匈奴早早攻灭,扶苏也就可以回咸阳了。
那时候,依照攻灭匈奴的大功,扶苏兄长回咸阳之后,必然声望大增,必然为很多人所看重、器重……。
甚至于会一步登天,直接被封为太子储君!
会有那个可能?
会吗?
若说没有那个可能,胡亥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目下虽看不出父皇于扶苏的心意,起码,对蒙恬北伐匈奴的意志是毋庸置疑的。
今日,更是如此,国府已经多有反对了。
一番争论辩驳之后,还是定下宽泛一个月的期限。
无疑,蒙恬会有相当大的好处。
蒙恬有好处了。
也就相当于扶苏有好处了。
蒙恬、扶苏……,这些年来,在咸阳之中,在一些事情上,他们二人是一体的。
“扶苏公子,于始皇帝陛下,自然是不太一样的,纵然心意仍旧多属一些,也是自然之理。”
“这……并没有什么。”
“起码,现在来看,还是多一个选择的。”
“公子高在乌孙之地,还是有为的。”
“……”
一语平静而应。
扶苏是始皇帝陛下的长子,少幼之事,也曾亲自教导,心意自然会不一样。
于扶苏,始皇帝陛下自有不一样的期待。
“公子高!”
“唉,虽有为,总觉还是不够!”
“同北方攻打匈奴的战功相比,乌孙之地,功劳太小太弱了。”
“乌孙之地,又没有什么可以施展手段的地方。”
“更别说,父皇明岁出巡,大可能要去九原的,这样……就更不好了。”
“老师,您可有法子让公子高那里更有作为一些?”
听着老师的话,怎么感觉多有随意,多有寻常?
这可不是自己所认识的老师。
“公子高现在做的已经很不错了,更出挑一些,没有必要。”
“北方之地,一些事,难以有改。”
“攻打匈奴,是帝国既定的大事,扶苏在内,相随而已。”
“目下之事,与其向外所谋,更要向内求变。”
“数月之前,公子高离开咸阳的时候,你曾说过什么?现在可还记得?”
“……”
乌孙之地,守正守成为上。
一些事可做,不能多。
多了,就容易出问题。
一些事,胡亥想的太简单了。
真要有大力落下,反而会引得始皇帝陛下怀疑,对于公子高的才能,不要怀疑始皇帝陛下的眼力。
公子高如今的动静,已经的始皇帝陛下赞誉了,这就足够了。
待历事多了,再慢慢有为,更为上策。
真想要助力公子高,还有更加合适的地方。
“数月之前?公子高离去?”
“这个……,我说的不少,和他有关的?老师,待我想一想,嗯……,好像是在咸阳多多替他寻摸一些人才!”
“还有招募一些可用之人。”
“老师之意,让我在那些事上用力?”
“可是,那些事虽有力,若说很大的力量,也不尽然,数月来,我也有寻摸一些人,大都是寻常之人。”
“偶有一二不错的,也就仅此而已。”
“大才,真正的不俗之人,一个都没有碰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