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儿,在乌孙之地的历练还不错。”
“朕将那般消息言于丽儿,丽儿也是很开心。”
“高儿,还是聪慧的,唯有……一些事情上,一颗心稍稍有些急躁,那般事,朕当年也曾有过。”
“高儿!”
“……”
话题落于公子高身上,嬴政也不自觉将目光落于河西之地所在。
闻郡侯之言,不由一笑,看来郡侯也是满意高儿作为的。
高儿!
初始于其并无很大期盼,而高儿数月来的一举一动,还是令人欣慰的,当然,后续如何,还要继续以观。
“高儿!”
“先前让他去齐鲁为事,若无中原水灾,一些事……当也不错。”
“齐鲁!”
“齐鲁最近也有些小小的不稳,山东诸国之中,唯有齐国是投降而亡,不经兵戈杀伐之事,一些隐患终究是无法有效铲除。”
接着前言,嬴政又言及一事。
去岁以来,中原的悖逆之力清理很多,从诸多消息来看,那些人多前往齐鲁之地。
齐鲁!
自帝国立下以来,就一直没有真正有力的纳入帝国掌控。
一些人,仍多有阳奉阴违。
一些人,仍自行其事。
齐鲁,距离咸阳也太远了一些。
若无去岁水灾,高儿在齐鲁应有一些不错的作为。
“齐鲁,宵小之人,疥癣之患。”
“待今岁之后,中原澄澈,再行派人处理,不会很难。”
“若要现在处理,也可调动山东的一些有心人,爵位、官位……于一些人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若用之,则效果不会差。”
“……”
齐鲁之事!
每一日从四方郡县传来的文书很多,各种事情都有,齐鲁那里传来的诸事中,有提及那些。
那里的郡县,自有法子应对。
只不过。
寻常法子对付那些狡猾之人,难有大用。
若是由中枢调遣力量去处理,自然不难,又未免有些小事大作,去岁以来,帝国对于山东的统御,已非之前可比。
“此法,有些意思。”
“嗯,似乎……可行。”
“中原水灾之事,诸郡之中,出现了一些草莽勇武之人,襄助郡县治灾有力,此为功劳!”
“自当有赏!”
“嗯,不错,不错!”
“帝国现在难以分出大力,让那些人去做那些事,无论是否有功,于帝国而言,都是可以接受的。”
“甚至于,帝国都不会有什么损伤。”
“若是郡县之力加持,胜算亦是不小。”
“哈哈,郡侯之策,朕现在都已经忍不住要看看具体成效了。”
“……”
嬴政欣然,齐鲁之事本不为入心,提及之,也是觉一些事有趣,真要处理他们,于帝国轻而易举。
唯有,对齐鲁会造成不小的动荡。
郡县出手,力量不弱,难以十分有效的在短时间内有为,而郡侯之策,则相当有意思了。
那些人于帝国而言,边缘之人。
欲要帝国重用之,还需要展现出他们的才能,齐鲁……刚好是一个机会,若能有为,帝国不会亏待之。
若是做不好,则……无怪他人。
“能够在去岁的乱局之中,趁势而起,且顺应大势,已经非寻常人可以做到。”
“若是在诸国尚存的岁月,他们当有一些成就。”
“而今,他们所欠缺,也只是一个个机会。”
“帝国若给这个机会,他们会用心用力的!”
天下间不缺才干之人,齐鲁之事,有些危险,有些棘手,有些难办,而对于那些人,完全不是问题。
同时,也能够通过接下来的事情,一试那些人的心意。
以挑选出更加可用之人。
“郡侯所言甚是!”
“山东之地广袤,人丁众多,有心有力有……,嗯,李仲,何事匆忙?”
“紧急文书?”
“鸟羽?”
“是军中来的文书?莫不是北方军中来的?是蒙恬来的?”
“……”
嬴政双手拍合之,正要叹语山东诸地之变化,余光有动,看向兴乐宫远处的长廊之所。
那里,李仲正双手捧着一物快速小跑而来。
此般异样,先是迟疑,而后惊奇惊喜。
“陛下!”
李仲近前,半跪一礼,手中一方浅褐色的木盒子举起。
明日之下,此木盒表面黏着的一根白色鸟羽多有清晰,远远就看到了,已然明证其来历。
“……”
周清也好奇的看过去。
大可能是北方军中传来的。
“……”
是蒙恬传来的?
带着不为掩饰的期待,嬴政伸手便是将木盒表面的那根鸟羽取下,而后伸手在木盒表面快速点了几下。
旋即,将木盒的暗扣拨动,内存之物呈现在眼前。
里面是一封加盖熟悉火泥的书信。
落款上,有熟悉的字体。
是蒙恬。
这个时候传来文书,难道说北方有好消息?
是大胜?
嗯,应该不是。
若是大胜,蒙恬应不会这般隐晦,是别的紧要之事?
没有迟疑,便是将那封密信取过,快速对照了一下暗角秘闻,并无差错,屈指间,火泥崩裂。
“是蒙恬传来的加急文书。”
“有所得,不足够。”
“战法求变,……。”
“蒙恬,朕一直放心和相信他的。”
“郡侯,你也瞧瞧。”
“……”
于李仲摆摆手,嬴政取出信中纸张,快速一览,和刚才所想一般,并没有说什么大胜大功。
而是言语漠北之地的近况。
以及接下来要准备施为的一些动静。
战法有变,若成,大功大胜可期。
“蒙将军!”
“咸阳刚有宽泛一个月的时间,蒙将军的这封密信就来了,看来……关中的这场雨势,确是一个不错的征兆。”
“……”
“战法有变,正常之理!”
“草原作战,战法不可能一成不变,多需要因事因地而变,暂时选择不对匈奴王庭动手,可行!”
“直冲匈奴王庭,匈奴之力若五指紧紧攥起的拳头,自然有力。”
“若是针对它处,则匈奴的拳头必然伸展开来,对付一根根指头,无疑会轻松容易很多。”
“不过,用兵漠北深处,还要稍稍分兵,舆图而观,战线更长,风险更大,蒙将军他们也要多多慎重和警惕。”
“但,此法施展,匈奴那边欲要有效的应对,也非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