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白,你所言自是有理。”
“然……,有东震旦昔年诸国岁月之事,如何能不察?”
“一些事非你所想。”
“近日来,有一些消息从乌孙之地传来。”
“那位公子高……似乎有心思落于西域!”
“故而,于我等或是一个不小的机缘!”
“……”
尊者之音泛着一丝轻快。
东震旦秦国。
公子之争!
大位之争!
自然不是能够轻易插手的,类似之事在孔雀之地也有发生过,故而,当有警惕。
当初,初来东震旦,因诸国并存之故,一些事没有想那么多,不曾想,短短一二十年,诸国就不在了。
也因此,导致今时的传道之难。
“嗯?”
“那位公子有心思落于西域?”
一语讶然。
那位公子身上的名号是乌孙大都护,所为之事应该在乌孙才是,怎么落在西域了?
顿有疑惑。
纵然真要说有心思,也该是他们才是。
乌孙之地,这些年来,沐浴世尊大光明道理的人逐步增多,传道的弟子也是渐渐增多。
不想,乌孙现在有些撑不住了。
从所得消息来看,乌孙怕是再过不久就要不存在了。
就要成为秦国的一处郡县之地了。
那时。
按照秦国早早定下的规矩,不允许他们传道?
其内之人又该如何?
那位公子现在是乌孙大都护,想来于那般事多多少少是有些力量的,若然能够洞悉他的意思,则可提前筹谋之。
近来,因此间的一些繁琐之事,那件事还没有着落。
尊者现在说那位公子反而有心思落在西域了?
什么意思?
打西域的主意?
秦国想要将西域纳入掌控,和乌孙以及以前的大月氏一样?
果如此,西域之地的他们该如何?
还是说别的深意?
“乌孙大势已定,北方的匈奴想要有为,已经难为了。”
“东震旦自身的杂乱之力,也是一样。”
“故而,将乌孙化为郡县,于秦国是不难的。”
“这时,秦人将目光落在西域,正常之事,倒是稍稍早了一点点。”
“不过,那也是早晚之事。”
“至于我道的处境,倒是不需要担心。”
“将来真有那一日的到来,秦国欲要掌控西域,或许还会借助我等之力。”
“那一日,也许就是真正可以传道的时间。”
“那位公子高有心意落于西域,虽没有太多的意思,多多少少还是能够猜出一些的。”
“若然南公现在楼兰,说不定能够明晰更多。”
“那位公子既然有心意于西域,还格外提及我等,想来他也是知晓如今西域的境况。”
“如此,乌孙之地的传道,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说不定,接下来,还能够借助他的力量,将开春未尽之事,在秦国新岁办的更好。”
“……”
伽白是如今西域之地的主事之一,一些事自然不需要隐瞒。
若非他这两日刚归来,许多消息他也当早早知晓,尊者平静的将诸事一一道出。
“南公!”
“若论对东震旦的了解,确是南公。”
“尊者之意,伽白明矣。”
“若是此般事,的确可以试一试。”
南公近月来的行踪多不定。
时而北上,时而又东行。
南公的修行禀赋也是极高,兼修两道,真界不为拦阻。
伽白赞叹之。
“尊者,东震旦山东之地的事情,是否需要我等暗中出手助力?”
话锋一转,不在言及那件事。
“无需出手。”
“魔宗苍璩重伤之躯,他并做不了什么事情。”
“单单魔宗的力量,能够做下一些事,欲要将我道种子彻底扫除,魔宗还做不到。”
“前几日,已经派人将一些新译制的经文送过去了。”
“还有一些灵光淬炼之物!”
“于他们当有一些助力。”
“东震旦之地,借助一些人的力量,我道种子还是多有壮大的。”
“……”
尊者摆摆手。
山东出了那般事,心中还是有些牵挂的。
佛家那枚种子,太可惜了。
后续的一些种子,分散各地,分散诸多力量之中,以为将来之用。
魔宗,哪怕苍璩没有受伤,凭他一人之力,也是难以将那件事做到的,若不是忌惮一些人事,区区魔宗,如何存在大光明之下?
“南无世尊,尊者正言!”
伽白双手合十,深深一礼。
“伽白,此行你归来,观你法界之纯炼,也当好好闭关修行了。”
“早早的踏足真界妙境,才是更重要之事。”
尊者叮嘱之。
“尊者所言如是。”
伽白颔首。
“尊者,室利房大人近来如何?”
“……”
“室利房大人,身子愈发弱了。”
“……”
“尊者,待罗户尊者他们从孔雀之地归来,接下来可有把握打开大雪山圣地之门?”
“……”
“难说,难料!”
“世尊圆觉,常理难测。”
“佛乘十地,光明永存。”
“缘起性空,无住涅槃!”
“……”
不时。
桑奇小塔深处的谈话之音渐渐小之,直至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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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关中这里也太热了一些。”
“咱们一路西行,愈发之热了。”
“还是胶东郡那里更加舒服一些,站在海边,吹着海风,很是凉爽的,这里……河流都不多了。”
“……”
“你个小丫头,出发的时候,对关中不是很期待吗?不是多有想着早一日来关中吗?”
“现在怎么说这些话了?”
“……”
“母亲,本来就是嘛!”
“……”
“关中之地,近来多有旱情出现,河流水势不显,天地燥热,欲寻一处安然之地,都不太容易。”
“秦国!”
“百年前,数百年前,关中之地的情形比现在还要艰苦一些,老秦人却有坚韧勇武之心。”
“婉儿,再有数个时辰,就可到咸阳了。”
“那里就可好好的歇一歇了。”
“……”
“直接凌虚前来就好了!”
“……”
“你个小丫头,抱怨的倒是不少,我倒是无碍,问你父亲!”
“……”
“哈哈,辛苦我儿。”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婉儿你一日日长大,许多地方、许多事情还是要多多看一看、多多走一走的。”
“此行,你进益还是不少的。”
“连带一身修行都大有进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