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云梦水域，这些鹅鸭是哪里来的？”
“先前似乎并未看到！”
李斯等人也看向那里，一大群的白色禽类出现在眼前，伴随着迎面的凉风，耳边隐约有“呱呱”、“嘎嘎”……之音飘来。
且声音越来越响亮。
很大一群禽类。
足有数百只，汇聚一处，几乎都是白色羽毛，很是显眼，关键都在向着船只这里游来。
陛下的这艘船行在前方，先前的记忆里，水域上并无这些鹅鸭禽类，突然一下子有这么多？
若说区区数只还不算什么。
这么多的鹅鸭就有些古怪了。
“将那些鹅鸭驱赶吧。”
那些鹅鸭正在游来，冯去疾左右看了看，落下一言。
“……”
“无需理会，难得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等是担心这些鹅鸭出现的突兀？或有别样之事？”
“如今这片水域上，并无旁人。”
“除非那些人可以从天上、水中出现。”
“朕有听农学博士所言，鹅鸭之物，若是受到惊吓，接下来数日都会很少产蛋。”
“这么多的鹅鸭若是不产蛋，对于饲养它们的主人来说，可非一件好事。”
嬴政摆摆手。
水面上出现这么多的鹅鸭……虽有奇怪，却非值得心神全力戒备之事，冯去疾他们言外之意也可了解。
却无必要。
“陛下！”
“这些鹅鸭出现的终究有些突然。”
蒙毅在旁，也觉得有些不妥，陛下身边，万事谨慎一些没错，就算再细微的事情也要入心。
“陛下刚才有说，那些人除非由天上，或者水中出现！”
“陛下，天上所观，并无异象。”
“水中不好说。”
“先前在琅琊郡，臣有闻，蜃楼没有启航之时，曾有不少人欲要从海域之下潜入蜃楼，要将蜃楼的底部凿穿。”
“以此使蜃楼不能够东行海域，破坏陛下大计。”
“衡山郡之时，也有收到一些消息，会有人在此间有动，而今水域广阔，那些人或有所动。”
“水中不好说。”
“若无大碍，再好不过！”
李斯一礼。
自离开衡山郡开始，罗网、影密卫就在注意那些人的行踪，希望将那些人的行动提前抹去。
却没有太大成效。
如今船只横行云梦水域，突然出现数百只鹅鸭，心中有觉，若是自己，或可有所为。
有所行动。
“水下？”
“李大人所言有理。”
冯去疾颔首。
“水下？”
“难道水下真的有人？”
“蒙毅，传令水军擅长水性之人下去瞧瞧。”
嬴政若有所思。
李斯所言不无道理，手持千里镜在眼前，落于眼前的水域水面上，希望一窥其下真容。
奈何。
无所得。
天候变换，云层厚重，水面上吹来的风越来越大了，浪涛也大了许多，欲要观之，反而有些晃眼。
“喏！”
蒙毅一礼。
“水下？”
“那些人难道真的要无孔不入？”
嬴政喃喃道。
“那些鹅鸭……。”
“水下若无大碍，一切自当放心。”
“陛下安危至上，小心无大错。”
李斯目光凝视远处那一大群鹅鸭身上，它们游荡的也很奇怪，过于密集了些。
当年自己求学之时，在桑海之地也有行走，对于这些东西的性子还是了解的，它们固然多成群结队。
若言这般紧密？
也是罕见。
果然水下有东西，是否隐藏在那些鹅鸭身下？借助鹅鸭为掩体，逐步靠近陛下这里。
如今水军要有人潜入水中，倒是可以细细一观。
“每一次巡视，皆如此。”
“朕，不喜也。”
嬴政双手背负身后。
危险。
有时候自己更希望它不是危险，只是最寻常的事情。
摇摇头，不在多想，身躯一转，走向正在捕捞鱼获的一些兵士，大网已经下去了。
现在都有拉上来的鱼网了。
不知道收获如何！
“哈哈，看来这一网的收获还不错！”
“就是水浪有些大了，船都开始摇晃了。”
“看看里面的大鱼多不多。”
瞅着三位体态魁梧的兵士将一只鱼网拉起来，放眼看过去，已然鱼白的身子翻腾了。
看样子还不少。
嬴政甚喜，看向左右，指了指鱼获，待会要有口福了。
“大鱼的确不少。”
“比起李大人喜欢的蒸鱼，我倒是更喜欢红烧的，滋味更加丰厚。”
“嗯？”
“那是什么？”
“水中还有木板？”
冯去疾也是踏步近前，看着那已经被拉上来的一网鱼获，的确不少，随着兵士将网打开，里面的鱼儿更加入眼。
半尺、一尺、一两尺的鱼儿很多。
长得也不太一样。
更有两条两尺有余的，更大了。
还有一些体型稍小的鱼虾，还有一些螃蟹之物，这一网……堪为丰收，就是里面也夹杂一些别的东西。
瞅着那扁平的别致熟悉之物，还有网中的相似之物，冯去疾有些奇异，伸手将其拿过。
没理由啊。
像这样的木板、木片之物，一般都是漂浮在水面的，刚才自己一直在陛下身边，周围水面并无那般木板、块状木头之物。
为何这一网下去，捕捞上来那么多。
心有所感，行至船边，向着旁边的水面看去，下一刻……冯去疾神色一怔，而后大变。
“陛下！”
“水下有人，快看……此行我等乘坐船只有许多木板、木屑飘出，那些东西越来越多了。”
当即慌忙回首大声道。
“……”
是时，一道青色身影从远处腾挪而至，虚空踱步，落于船只甲板上。
“晓梦大师！”
“……”
又是突如其来，引得船上之人纷纷看过去。
嬴政已经行至冯去疾身边，看向周围那些船身侧不断飘出木板、木屑、木块之物。
握着手中千里镜，眉目紧锁。
“有很多人在下面。”
青衫银发，清静恬然，手持无尘剑，看向始皇帝嬴政，指了指水下，轻语流转。
“陛下！”
“陛下！”
“不好了，船底破损，有水灌入。”
“……”
“……”
“陛下，水下有人。”
“……”
“陛下，水下有人争斗，都有鲜血流淌。”
“……”
“杀！”
“杀暴君，复大楚！”
“杀！”
“……”
刹那。
几乎是同一时刻，嬴政所立之船有急促的惊慌之语传出，船舱底部被外人凿出一个大口子。
正有大量的湖水涌入。
更有临近的一些船也有传来慌乱之音。
已经被调遣入水下探察详细动静的人也有声音传出，杀机已显，鲜血横流，本为澄蓝的水域，片片红晕扩散。
更有远处那一大群鹅鸭传来更为尖锐的叫声，一道道身影骤然从水中跳出，踩着一只只鹅鸭的身子，借力纵然一跃！
直奔方圆一艘艘大小船只。
轰然。
此间一片混乱。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