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直觉告诉自己可能不止现在表现出的不好惹。
杜兴旺沉默了很久。
曾贤也不催，就这么等着。
听筒里有电流的沙沙声，偶尔混进一两声窗外的喇叭响。
“你觉得，她那边还有什么后手？”
杜兴旺突然问。
曾贤的手在桌上停了一下，沉默了一下后还是实话答道，
“不好说。”
“你担心他还有后手？”
“嗯。”
面对杜兴旺的询问，曾贤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个人，给我的感觉不太对。”
杜兴旺没接话。
他在想。
想楚云秀发的那些照片，想王烁说的那些话，想曾贤刚才说的那些。
这些东西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俱乐部门口那圈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三五个还站在路灯下，举着手机往这边拍。
他拉上窗帘，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桌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楚云秀站在烟雨俱乐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队服，笑得眉眼弯弯。
那是她刚到烟雨那年拍的，那时候她还不到二十岁，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敢说。
那时候的烟雨，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时候的老板，也不是他。
杜兴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接手烟雨的时候，楚云秀已经是队长了。
并且在荣耀已经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知道这姑娘值钱，但不知道她这么能扛。
这些年，杜人丁把她当摇钱树使，她没说过一个不字。
比赛、代言、活动，排得满满当当，她照样能在场上打出漂亮的数据。
他一直觉得，她是那种很好用的选手。
好用，这个词现在想起来，现在确实有点刺耳。
“按你说的办。”
杜兴旺拿起手机，对着那头说道，
“跟那边谈，条件能接受就接受。”
“一个月，就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该处理的事处理干净。”
“赞助商那边，你盯着，粉丝那边，公关部去处理。”
“就这样。”
“好。”
曾贤明显松了口气，毕竟是烟雨的摇钱树。
他其实很担心杜兴旺会死拽着不松手。
杜兴旺现在的举动无疑是给自己最大的活动空间。
“还有…………”
杜兴旺的话没有说完，
“合同的事，按正常流程走。”
“该给的给到位，别让人挑毛病。”
“楚云秀在烟雨这些年，没少出力。”
“这个的时候，别让她觉得俱乐部亏待了她。”
曾贤那边沉默了一下，
“明白。”
挂掉电话。
曾贤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浊气。
随后没有任何休息的意思，再次拿起手机找到了王烁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
“王烁先生。”
听到对方的声音，曾贤第一次感觉如此的轻松，
“你的条件，我们这边都答应了。”
“希望未来能在比赛上再次看到楚队大方光彩。”
“…………承蒙吉言。”
双方没有多说更多客套的话就这么挂掉了电话。
而曾贤则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离开了茶楼。
他得立刻赶回S市了。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
希望杜总今天的这个决定可以帮烟雨挺过这次难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