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除了王烁和叶修那边偶尔传来的低声讨论，就只有她这里持续的键盘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街道上的车流逐渐稀疏，远处商业区的霓虹灯也一盏盏熄灭。
兴欣网吧一楼大厅的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吧台和楼梯口的几盏小灯还亮着。
陈果坐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手机，第一百零八次点开和唐柔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半小时前她发的，
“王烁到底在干嘛？神神秘秘的。”
唐柔的回复简短得让人抓狂，
“在画图，上来你就知道了。”
“画图？画什么图？”
陈果当时就追问。
但唐柔再没回复。
陈果猜测她大概是在专心练级，没空看手机。
可是…………画图？
王烁在画图？
陈果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
战术图？这个太早了。
地图分析？这种新手新区哪会有这种地方…………
装备设计图？
想到最后一种可能，陈果眼睛亮了亮。
但很快她又摇摇头。
王烁不是一直在忙叶修的千机伞材料清单吗？哪有空搞别的？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陈果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凌晨了。
大年初七，这个点还在网吧的客人已经空了。
她刚才巡视了一圈，剩下的几个熟客也都陆续下机离开了。
现在一楼空荡荡的，只有机器待机的指示灯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她关掉大厅的主灯，只留了几盏应急照明，然后锁好大门，转身朝楼梯走去。
木质楼梯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咯吱”声。
陈果刻意放轻了脚步，但老旧的楼梯还是不配合地响着。
二楼包厢的门缝里透出光。
她走到门口，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先侧耳听了听。
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这个炮管延长方案会增加射程能提升但会降攻击力。”
是王烁的声音，平静里带着专注。
“那划不来，枪炮师手已经够长了可以不考虑。”
叶修懒洋洋地接话，
“不如在口径上做文章？我记得重炮口径是可以增加攻击力的。”
“是可以，但是不太好控制准心，前两年网上有个‘大喇叭’就这么一回事。”
“那攻击比吞日高，但是准心都看不到了。”
“那就加稳定装置。”
“重量又会超标。”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
“是你在说废话。”
陈果在门外听得云里雾里。
炮管？射程？稳定装置？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推开了门。
包厢里的景象映入眼帘。
王烁和叶修并排坐着，两人中间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和草图。
王烁手里拿着笔，正对着笔记本上的某个结构图皱眉。
叶修则斜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指着图纸上的某个部位说着什么。
两人面前的电脑屏幕都亮着，但展示的不是荣耀而是荣耀的装备编辑器。
而唐柔坐在王烁另一边的座位上，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显然正在游戏中。
听到开门声，叶修最先转过头。
看到是陈果，他挑了挑眉，脸上露出那种惯常的笑容，
“哟，老板早啊。”
王烁头也没抬，只是淡淡提醒了一句，
“别打岔，记录。”
叶修耸耸肩，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又多写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