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柔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承认得很干脆，
“我爸让秘书定的。”
唐柔说得很直接，甚至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昨天才把票塞给我，退改签都锁死了。”
聪明如唐柔，在听到王烁航班号的瞬间，结合这张“恰到好处”的相邻机票，以及年前父亲一些微妙的询问和态度，事情的轮廓已经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她本来还奇怪，为何母亲这两天忽然对她的手部保养、作息饮食格外上心。
父亲也罕见地拉着她聊了些听起来无关痛痒的“年轻人社交话题”，原来铺垫在这里。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几秒，机场的广播声、人声、行李箱轮子声成了背景音。
然后，唐柔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对王烁伸出了手。
“重新认识一下，”
她说，语气很认真，
“唐柔。”
王烁看着她伸出的手，又看了看她脸上那种“既然都被安排到这份上了，那就摊开说吧”的神情，忍不住也牵动了一下嘴角。
他伸出手，和唐柔的手握在了一起，
“王烁。”
双方握手一触即分，唐柔目光落在王烁脸上，没有太多迂回，接着道，
“有件事…………我得先说声抱歉。”
王烁抬眼，示意她说下去。
唐柔的视线微微偏开一瞬，似乎在组织更准确的语言，
“年前，果果给我看她整理的一些联系人，里面有几个…………我看着有点眼熟，就顺手查了一下来源。”
她重新看向王烁，眼神坦荡，没有躲闪，
“然后，就大概猜到了一些你家的情况。所以…………”
她摊了下手，指向此刻两人相遇的场景，
“现在这个局面，可能多少也跟我当时那点好奇心有点关系。”
她承认得干脆，甚至带点“事情干了就是干了”的利落，这一点倒是和唐书森很像。
该说不愧是父女么？
有了唐书森那么一次以后王烁已经没那么反感了。
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猜到就猜到了，无所谓。”
“反正年前那场酒会，你爸找过来，我们也算…………谈了点交易。”
“交易？”
这下唐柔是真有些意外了，眉毛微挑。
她知道父亲肯定会想办法了解王烁，但“交易”这个词，听起来超出了单纯摸底的范围。
“材料。”
王烁言简意赅直接解释，
“荣耀里的各种稀有材料。”
“我提了个方案，他答应帮忙搞定供应，算是…………”
说到这王烁顿了顿对唐柔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对我们战队的另一种形式的‘赞助’。”
唐柔愣住了。
她想过父亲可能会通过人脉给王烁一些商业上的交易，毕竟唐书森的实力是摆在那里的。
就算对方是王烁也不能忽视对方的人脉关系网。
但完全没料到王烁居然交易的内容是在“游戏内”。
“他…………他还懂这个？”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明显的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