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双方的茶都饮尽。
唐书森才放下杯子给自己再倒了一杯茶。
然后才看向王烁，脸上挂着那种温和而沉稳的笑容开口，
“王烁，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可以。”
王烁放下茶杯点头看着唐书森。
“那好。”
唐书森点点头，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
“首先得说声抱歉————”
“来之前，我找人简单了解过你的一些情况。”
他说得很坦然，没有绕弯子，也没有试图用更委婉的措辞来掩饰。
“毕竟要见的是琴老爷子的外孙，总得提前做点功课，免得闹出什么误会。”
唐书森的语气很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希望你不要介意。”
王烁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介意？
说完全没有那是假的。
任谁知道自己被人私下调查，心里总会有点不舒服。
但王烁也很清楚，到了唐书森这个层次，做事前做背景调查几乎是本能。
这无关恶意，只是一种风险控制。
何况对方现在当面坦白了，姿态也算诚恳。
“没关系。”
王烁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理解。”
唐书森笑了笑，给王烁也重新倒了一杯茶，并且再次开口问道，
“小柔没有跟你们提起过我么？”
“没有。”
王烁老实摇头，
“唐柔很少提家里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不过叶修提过一嘴，说唐柔这两天回家过年去了。”
说到这儿，王烁嘴角忍不住扯了扯，想起叶修说这话时的表情。
那天在游戏里，叶修用那种难得带点感慨的语气说，
“唐柔那姑娘，居然真回家过年去了。”
王烁当时随口回了句，
“回家过年不是很正常？”
叶修发过来一个叼烟笑的表情，
“正常是正常，但我以为她跟我一样，都是离家出走那种的。”
这话把王烁噎了一下。
想想也是。
叶修自己就是离家出走打职业，一走走这么多年，过年基本没回去过。
而唐柔呢？
一个看起来家境优渥、气质出众的姑娘，跑到网吧当前台。
也是一副要跟过去生活割裂的架势。
怎么看都像是另一个版本的“离家出走”。
结果人家到点儿就回家过年了，还回得挺自然。
叶修那语气，多少有点“原来只有我是真叛逆”的微妙感。
唐书森不知道王烁脑子里这些弯弯绕绕，但他听到了“叶修”这个名字，眼神微微动了动。
“叶修…………是那位君莫笑么？”
“是。”
面对唐书森的询问，王烁点头没有否认。
“我听说过他。”
唐书森的语气有些感叹，
“小柔在家打电话时，偶尔会提到这个名字。”
“还有你。”
王烁挑了挑眉，没接话。
唐书森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说道，
“小柔确实回家了。”
“这种场合，她不太喜欢。”
“所以就没带她来。”
王烁点点头，表示理解。
唐柔确实不像会喜欢这种场合的人。
当然，王烁也不算太喜欢。
就好像唐书森这么弯弯绕绕的，他也不太喜欢。
所以王烁干脆挑明，把话题拉回正轨，
“唐先生找我来，是想聊唐柔的事？”
“一部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