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落回了那张惯常的严肃面具之后。
“我和几个朋友，搞了个战队。”
王烁语气依旧平常，甚至带着点谈起兴趣爱好的轻松，
“打算自己弄个俱乐部。”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陶文茵握着王烁的手微微紧了紧，眼神里流露出担忧。
她虽然对游戏圈不了解，但“俱乐部”这个词，结合王烁之前的职业，她也能猜到七八分。
她看看王烁，又看看脸色微沉的琴天，没说话，只是握了握王烁的手。
琴天沉默着，手指不再敲击杯壁，只是静静地看着王烁。
那目光里没有了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惊讶或缓和，只剩下深沉的审视。
或许还有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战队？俱乐部？”
过了好几秒钟，琴天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也更沉，
“自己当老板？”
“那倒不是。”
王烁摇头，仿佛没感受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随意，
“当老板多没意思，琐事一堆。”
“我去当队长的，负责打比赛就行。”
“队长？”
琴天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王烁，沉默了两秒，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点刻意的缓慢语气，清晰地问道，
“就凭你…………那一战一败的战绩？”
这句话问出来，语调平稳，用词精准，甚至没什么嘲讽的起伏。
但恰恰是这种平静到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
配合那微妙拖长的尾音和镜片后意味深长的目光，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无声嘲笑。
如果有熟悉王烁的人在场。
比如叶修，比如陈远，甚至韩文清大概会立刻察觉到，琴天此刻这种嘲弄人的方式，简直和王烁平时挤兑人时…………如出一辙。
只能说不愧是亲外公。
可王烁听着这句戳心窝子的话，脸上却没什么波澜。
他甚至端起茶杯，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这才放下杯子，抬眼看向琴天，语气淡定中又带着些许得意，
“外公，那都是老黄历了。”
“您外孙我现在好歹也算是战胜过霸图队长的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查。”
“我现在的游戏账号叫‘花火’，荣耀第十区的。”
“前些天荣耀的全明星周末，我用这个号，跟韩文清的大漠孤烟打了一场，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信息量却不小。
琴天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深深地看了王烁一眼。
然后他直接伸手从身旁的茶几下层拿出了一个平板电脑。
解锁，打开浏览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动作熟练而迅捷，完全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