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烁坐在那儿,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太清楚这两个老头儿的脾气了。
爷爷王卫民性子直,好胜,输了棋能念叨好几天。
叶孙山叶伯也好不到哪儿去,表面严肃,其实心眼儿比针尖还小,输棋能记仇记半年。
而他自己…………当初为了争取打游戏的时间,硬是在象棋上把自己爷爷杀得没脾气。
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什么叫“让棋”,只觉得赢就是赢。
结果就是,从那以后,每次回大院,爷爷一输棋就把他推出来“报仇”。
年年如此,得罪的老爷子都快能凑两桌麻将了。
重点是,他还不能留手。
不留手,顶多是“得罪”对方,老爷子们虽然不爽,但还会夸一句“这小子有本事”。
要是留手被看出来,那才是真的完蛋。
两边都得得罪,爷爷嫌他“没出息”,对方觉得他“瞧不起人”。
王烁在心里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叶孙山,脸上挤出个笑容,
“叶伯伯,那…………得罪了?”
“少废话!”
叶孙山一摆手,
“摆棋!”
王卫民在旁边乐呵呵地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王烁无奈,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一归位。
红黑双方,他执红先行。
叶孙山执黑,第一手走了个“炮二平五”,中炮开局,进攻意图明显。
王烁略一思索,走了个“马二进三”,屏风马应对。
两人落子速度都不慢,棋盘上的棋子很快就散开铺满了棋盘。
王烁下得很稳,每一步都经过计算,不冒进,也不保守。
叶孙山则是典型的攻击型风格,车炮频频前压,试图打开局面。
走了十几步,局面陷入胶着。
叶孙山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棋子旁悬停的时间越来越长。
王烁也不催,安静地等着。
又走了几步,叶孙山忽然走了一步“车八进六”,车深入红方腹地,看似凶狠,实则露出了侧翼破绽。
王烁眼睛微眯,几乎没有犹豫,走了步“炮八进四”,炮过河,直接瞄准黑方中路的薄弱点。
叶孙山脸色一变,意识到自己漏算了。他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手指在几颗棋子上来回移动,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推棋认输。
“第一局。”
王卫民在旁边笑眯眯地报数。
叶孙山瞪了他一眼,没说话,闷头摆棋。
第二局开始。
这次叶孙山谨慎了许多,开局走得很稳。
王烁也不急,慢慢调动子力,寻找机会。
中局时,叶孙山走了一步“马七进六”,试图从侧翼突破。
王烁立刻回应“车一平二”,兑车,简化局面。
兑子之后,双方子力相当,但王烁的棋子位置更好。
他抓住一个细微的优势,步步紧逼,最终以多一兵的优势进入残局。
叶孙山顽强抵抗了十几步,最后还是无力回天,再次认输。
“第二局。”
王卫民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笑意。
叶孙山的脸黑得像锅底,一声不吭地重新摆棋。
第三局,叶孙山换了个开局,走了个“飞相局”,试图以稳为主。
王烁应对得从容不迫,两人开局阶段风平浪静。
进入中局,王烁走了一步“兵七进一”,送兵过河。
看似吃亏,实则打开了黑方右翼的防线。
叶孙山犹豫了一下,没敢吃兵,选择巩固防守。
王烁抓住这个机会,调动双车双炮集中攻击黑方右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