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张新杰这个家伙是真的厉害。
别管什么破事只要到点他必然睡觉。
他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算了。
路是自己选的。
飞机平稳飞行，引擎的嗡鸣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王烁重新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打算睡一会儿。
…………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B市国际机场。
王烁拎着背包跟着人流走下舷梯，冷空气瞬间扑面而来，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B市的干冷和Q市的湿冷截然不同，风吹在脸上像是细小的刀片。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小烁？”
“李叔，我到了。”
王烁吐了了一口白气，
“刚下飞机。”
“好，我让人去接你。”
李叔的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老爷子念叨好几天了。”
“不用麻烦了。”
王烁顿了顿，
“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您跟门卫那边打个招呼，别让我被拦外面就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低笑，
“行，还是老样子。我跟值班室说一声。”
“老爷子在湖边下棋呢，到了直接过去。”
“好，谢谢李叔。”
挂了电话，王烁拖着背包走出航站楼。
出租车排队处人不少，他排了十来分钟才等到车。
拉开后座门坐进去，司机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去哪儿？”
“龙腾花苑。”
王烁报出地址。
司机师傅明显愣了一下，转过头来，脸上带着疑惑，
“龙腾花苑？哪个区的？没听说过啊。”
王烁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是大院内部的称呼，外头人一般不知道。
他干咳一声，改口道，
“苹果园街道，麻烦您了。”
“苹果园街道？”
司机师傅又看了他一眼，这次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从手机支架上取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挠了挠头，嘀咕了一句，
“还真是…………干这行几年了，头一回拉去那地方的。”
王烁没接话，只是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机场高速景致。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又瞥了他几眼，欲言又止。
车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才试探着开口，
“小伙子…………家里在那片？”
“嗯，老人住那。”
王烁应了一声，
“回去看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