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办公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众人一个个面露尴尬和无奈,纷纷低下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了刚才的气质。
校长说的这些,虽然扎心,但都是大实话。
她们带的班级,一年难得出一两个顶尖大学的学员,想要达到星翔老师的水平,简直比登天还难。
一时间,满心的怒火全被浇灭。
田爱芳还是不甘心,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校长,工资的事,是我们的问题,可奖金呢?同样带出京影、华戏、沪戏的学员,为什么她们能拿三万奖金,而我们只能拿一万?”
话音刚落,周围的老师瞬间又支棱起来,纷纷点头附和,等待校长给个合理的说法。
李伟长沉默了下来,这件事确实做的有点不公平,可如果不出重金,又怎么能将星翔的老师吸引过来呢?
看着眼前这些老员工抓着不放的样子,他知道如果不给个交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集体消极怠工,星翔的老师还没到岗,培训中心不就完了吗?
思索片刻,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先稳住这些老师,等星翔的老师到岗,再慢慢收拾这些人也不迟。
想到这里,李伟长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耐心的说道:“本来我是打算等星翔的老师到岗之后,再开个会宣布的,既然你们现在问了,那我就提前说了,以后,咱们圆梦的所有老师的奖金都会统一进行调整,只要能带出一个考上京影、华戏、京音、华音、京舞、华舞这些顶尖学府的学员,就给三万奖金,你们跟星翔来的老师一样,这一点绝不偏心。”
听到这话,众人眼睛一亮,心中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大半。
虽然工资没涨,但奖金翻了三倍,也算有所收获。
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儿,教出考上沪戏的学员都难,更别提京影、华戏这些了。
这三万块钱的奖金,好像跟她们并没有什么关系,纯粹是在给她们望梅止渴呢。
“那沪戏呢?”有老师问道。
沪戏虽然不如京影和华戏,但也是国内排名第三的戏剧学院,同样还有沪城音乐学院和沪城舞蹈学院,在国内都是排名靠前的重点艺术高校。
而且圆梦艺考就在沪城,许多学员的目标就是沪戏、沪音和沪舞,总不能为了奖金,逼着学员考京城的学校吧?
“沪戏、沪音、沪舞奖金一万。”李伟长说道。
“……”
众人听后,脸上充满了失望,因为这三所学校原来就是一万奖金,没变。
这么一算,工资没涨,三万奖金也跟她们关系不大,里外里今天算是白来了。
“老奸巨猾”这四个字,大概就是用来形容校长的。
只是面对这样的奖励制度,她们也没办法反驳,毕竟从星翔来的老师也是如此,拿不到三万奖金只能代表能力不行。
“还有其他事吗?”李伟长问道,实际上是在下逐客令。
田爱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回答一句“没了。”
“既然没别的事了,那就赶紧回去备课吧,等星翔的老师来了,你们跟人家好好学学,说不定明年能多拿到一些奖金。”李伟长笑着说道。
看到老员工不甘心,他心里反而很高兴。
这次挖角星翔,让老员工们极度眼红,他希望这种眼红能够化为动力,促使这些人去和星翔过来的老师竞争和学习,从而带动整个圆梦艺考的教师水平,提高学员的成绩,让圆梦也能冲出沪城,走向全国,和星翔正面掰掰手腕。
田爱芳郁闷的走出办公室,身后的老师们也是一样。
李伟长看着老师们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一群贪得无厌的东西,等星翔的老师到岗,逐渐接手这里的工作,到时候一个个全给你们辞退!”
“还敢跟我讨说法,谈条件,不知死活!”
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所有老师都没有说话,气氛异常沉闷。
校长的办公室去了,但又好像没去,啥也没有捞到。
等到音乐老师和舞蹈老师相继返回各自办公室时,郭谦在表演班所在的楼层停了下来。
“我怎么感觉咱们被校长耍了?”郭谦小声的对一旁的田爱芳说道:“校长刚才的话,跟给咱们画大饼有什么分别?”
“嗯。”田爱芳点了点头。
是呀,奖金是涨了,可获得的难度也提高了,这不就是画大饼吗?
“咱们怎么办?”郭谦问道。
田爱芳摇了摇头,她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会耷拉着脸了。
“唉!”
郭谦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声音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奈。
老话说的好:胳膊拗不过大腿。
他们终究只是一群打工的,拗不过老板。
田爱芳看着郭谦的背影,不甘的握紧拳头,和郭谦的无奈相比,她的心里则多了几分担忧。
有句老话叫做:枪打出头鸟。
她作为这次的出头鸟,肯定会被校长记在小本本上,就算现在不会把她怎么样,以后呢?等星翔的老师来了,校长还会在乎她这个老员工吗?
这一刻,她的心里突然有了离开圆梦艺考的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