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已经气疯了,被彻底背叛后变得歇斯底里,他抓起小队长的脑袋,狠狠地朝着复仇之魂号的舱门砸下去,发泄内心的愤怒。
小队长撞在军械库厚重的合金舱门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然后瘫软在地。
他预料到了休伦会趁火打劫,但没想到打劫来得这么快。自己被抓去王座厅的消息立刻传遍了混沌战帮,以至于引来红海盗的趁火打劫。
“法库斯呢?!”
阿巴顿猛地转身,独眼死死扫过军械库中那些还僵在原地的几个没来得及逃走的混沌星际战士,声音因暴怒而嘶哑变形。
“我的绝望使者呢?!让法库斯·基布雷立刻来见我!还有所有还在船上的战帮领袖!所有还认我这个战帅的人!立刻!马上!!!”
然后,一个声音,从军械库入口的方向响起。
“看看这是谁?这不是伟大的、战无不胜的、刚刚从泰拉凯旋归来的阿巴顿战帅?”
语调轻佻,充满了恶意的调侃。
阿巴顿回过头,却看到混沌领主休伦趾高气昂地站在自己面前,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休伦身旁,那个沉默站立的身影。
法库斯·凯博。
“休伦!”
阿巴顿愤怒地质问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这是我的船!我的复仇之魂号!”
“阿巴顿战帅,不好意思,刚才过于仓促,我今天来此是为了告诉你,从现在开始复仇之魂号已经不属于你了。比起追随一个连自己最信任的巫师都能亲手杀死的、背信弃义的战帅,他们觉得跟着我,可能更有前途。”
“不属于我?”
阿巴顿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那你也得问问复仇之魂号的黑色军团……”
“别说复仇之魂号的黑色军团,就连复仇之魂号都不再认同你。”
休伦笑了,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军械库后方的墙壁上,一台巨大全息投影仪突然亮起。
虚拟投影的动态影像是泰拉审判庭地牢的场景。卡扬被束缚在刑椅上,阿巴顿站在他面前,举起匕首,刺入卡扬的胸膛,旋转,搅动,直到卡扬彻底断气。甚至录像下方还有本录像由神圣泰拉审判庭友情提供的字样。
杀人诛心。
阿巴顿整个人都惊呆了。甚至连站在休伦身旁、一直沉默低头的法库斯,在看到这段影像时,也罕见地抬起了头。盯着阿巴顿那张冰冷的脸,沉默了很久,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阿巴顿费尽心思设立的人设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他很快从石化中挣脱,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等等,你怎么会有这个……”
休伦冷笑着说道,“阿巴顿,我想现在你所做的一切应该已经被帝皇传遍了整个亚空间,所有混沌战帮都知道你亲手杀死卡扬。一个口口声声重情重义,但是连自己兄弟都能亲手杀死的战帅,还有什么资格,继续坐在复仇之魂号的指挥座上?”
突然,从战舰的所有金属和机械的深处,一切扩音设备中,同时响起令人灵魂颤栗的电子合成音尖叫声。
“阿巴顿!你杀了卡扬!”
整艘复仇之魂号都在颤抖,金属舱壁在呻吟,管道在悲鸣,甚至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声音中充满了纯粹的憎恨。
从卡扬妹妹移植的,经过卡扬亲自调试维护的人工智能机魂感受到了自己哥哥的死讯,以及对阿巴顿这个叛徒的愤怒。
那些原本用于搬运重型装备的、粗大的机械抓钩,突然全部活了。
突然对阿巴顿发难,阿巴顿试图躲避,试图反抗,但他太虚弱了,抓钩抓住了他的身躯。虚弱的战帅无法挣脱束缚,愤怒地大喊道,“放开我!”
“阿巴顿,没想到连复仇之魂号都背叛了你。你现在真像个小丑啊。”
随着舱门完全打开的瞬间,宇宙的绝对真空如同无形的巨手,开始疯狂抽吸军械库内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