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索沉默片刻后问道，“你想怎么做？”
“像杀死荷鲁斯一样，杀死帝皇的人性，让他成为真正的毁灭之神。”
洪索僵住了。格伦德尔僵住了。整个内厅，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窒息死寂。
因为他们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莫莉安娜的真正目的。
明白了她为什么是疯女人和诅咒先知。
混沌四神都不敢做的事，她来做。
“只要帝皇从黄金王座上站起身，成为真正的毁灭之王。那么人类这个种族将会灭亡，泰拉也不会存在。混沌战帅毁灭帝国的目标也将达成。”
“等，等一下！”
洪索连忙打断对方滔滔不绝的发言，问道，“如果帝皇变成毁灭之王，那我们怎么办？”
她顿了顿，黑色眼眸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漠然，不耐烦地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目标达成了。人类灭亡，帝国毁灭了。帝皇变成了他该成为的样子。至于你们，甚至混沌四神本身会不会在黑暗之王的怒火中化为灰烬，那是你们的事，不是我的事。明白了吗？”
战争铁匠洪索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为他甚至觉得莫莉安娜的逻辑好像……没什么毛病。
复活帝皇才是她真正目的，毁灭泰拉不过是顺手的结果。
“艾瑞巴斯已经死了，他的灵魂被卡恩献给了恐虐。而我也恰好获得了那把腐化过荷鲁斯的诅咒之刃匕首。用这把匕首或许可以杀死帝皇的人性。”
莫莉安娜声音沙哑，平稳，就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里面透露的内容却让洪索毛骨悚然。
她收起匕首，动作轻柔得像在收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你要怎么做？”
莫莉安娜解释道，“帝皇突然提拔了一位审判庭至高大领主，试图以此改变审判庭积重难返的堕落腐化现状。而这位至高大领主不知道脑子有什么问题，突然决定在伊斯塔凡五号召开审判庭代表大会。这地方甚至还残留着混沌腐化的气息。怀言者的巫师们甚至能够顺利地制造出一个传送法阵，足够将你的整个战帮，连同必要的装备和支援，一次性传送过去。”
洪索好奇地问道，“所以呢？”
莫莉安娜发动灵能，在手掌心中浮现出一个星图，手指在伊斯塔凡五号的坐标上轻轻一点。
“所以我们可以重现当初叛乱派对忠诚派在伊斯塔凡五号上的剧本。只要我能顺利地夺舍那位至高领主，就能控制他接近帝皇的分身，然后将诅咒之刃刺入他的体内。诅咒之刃只会杀死帝皇的人性，无法干涉神性。到时候只要黄金王座上的本尊站起身，一切就结束了。”
“我只想知道，帮助你完成这一切后我有什么好处？”
这是一个实用主义者该问的问题。也是一个叛徒该问的问题。
莫莉安娜继续忽悠道，“你会获得混沌诸神的青睐。在黑暗之王诞生的过程中，你将是关键的推动者，是仪式的执行者，是……新神的助产士。这份功劳，足以让你超过休伦，超过阿巴顿，成为亚空间混沌诸神最宠爱的战帅，甚至是新的永世神选。”
“就算刺杀没有成功，能在伊斯塔凡五号上造成审判庭的严重损失，也能取悦混沌诸神。”
洪索思考片刻，似乎觉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于是决定梭哈自己的身家。
“莫莉安娜，你的计划最好不要让我失望。我会调动我所有的资源，我所有的战士。我会亲自率领战帮前往伊斯塔凡五号，我会在审判庭大会上制造足够的混乱，我会……为你创造附身的机会。但如果失败，或者发现你在利用我。”
洪索答应下来，并且威胁着道，“哪怕你是阿巴顿战帅的亲密顾问，我也不会放过你。”
伊斯塔凡五号的天空永远笼罩着铅灰色的阴霾。病毒炸弹爆炸后残留的大气尘埃与辐射云混合成永久性雾障，地表只有昏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