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站在原地，充满理性与坚定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茫然的情绪。他问道，“等等，什么是伪经线？”
李斯顿一直给他一种全知全能的诡异感觉。从第一次在帝皇的传送门中相遇，到这个凡人随口说出只有帝皇才知道的秘密，再到他轻松应对各种危机、甚至在面对星神碎片时都能调侃，基里曼甚至逐渐将李斯顿的定位与记忆中的马卡多身影重叠。
李斯顿解释说，“就是当初被混沌腐化的不是荷鲁斯，而是你的时间线。忠诚原体与背叛原体的身份，在那条线上完全调转过来了。”
基里曼张了张嘴，但没能立刻发出声音。他的大脑在疯狂消化着这句信息量极大的话，最终，他只能吐出一个音节。
“啊？”
李斯顿强调道，““别忘了你可是战争之子，极限战士的基因原体，帝国的行政天才，人类最完美的工具，拥有五百世界的庞大疆域，从混沌的角度看，你简直是个完美的腐化目标。有威望，有能力，有军队，有地盘，还有一整个战团的忠诚子嗣。腐化了你，等于拿到了半个帝国。”
“只不过是在阴差阳错之下，混沌诸神选择了荷鲁斯，如果正常来选，你更适合成为混沌诸神的首选，只不过你这家伙是个灵能欧格林，四神又不是傻子，腐化你的代价太高昂了，成功率太低，那还不如另选一个。”
“……”
基里曼还是第一次感受到灵能欧格林居然还是件好事。他好奇地问道，“既然存在我被腐化的可能性，那为什么被腐化的是荷鲁斯而不是我？”
李斯顿轻描淡写地说道：“因为你有爱你的爹妈，荷鲁斯没有。”
“……”
基里曼觉得这个理由有点胡扯，反问道，“那伪经时间线的我就没有父母了吗？”
李斯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陈述一个禁忌的秘密，“一开始确实有，但15岁的时候，在一场蓄谋已久的暴乱中死光了。养父的脑袋还被插在一根长矛上做成康纳串串香。”
？？？
基里曼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一副你特么在逗我的表情。
“基里曼！”
一个充满悲愤的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基里曼缓缓转过身。
罗格·多恩站在黑暗中。
“野心勃勃的基里曼，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帝皇的力量，为什么不愿意向亚空间混沌诸神复仇，为什么要背叛我们！”
他的背上背着重伤濒死的帝皇，一只手抓着费鲁斯·马努斯的脑袋，以及已经残缺不全的圣吉列斯，他用一种悲愤欲绝的语气质问基里曼。
多恩的声音在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撕裂的喉咙中挤出。
“父亲在复仇之魂号上被荷鲁斯重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基里曼！”
“为什么直到父亲倒下、帝国圣徒琪乐重燃星炬，你的援军才姗姗迟来！”
“如果你没有在马库拉格犹豫，如果你早一点抵达泰拉，如果你没有建立第二帝国！帝皇也不会重伤，圣吉列斯也不用死！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罗格·多恩的声音就像是无数根针狠狠地扎在基里曼的胸口，他本能地后退一步，想说话，想辩解，但话卡在喉咙里，只能沉默以对。
多恩的咆哮在王座厅中回荡，震得黑暗都在颤抖。
他的声音开始变化，不再是一个人的声音，而是无数声音的叠加，变成那些在泰拉围城战中死去的士兵对他的审判。
“父亲是对的。”
“失败！”
“失望！”
“撒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