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庭领主安提克努斯·巴洛罗丁步履匆匆地行走在泰拉皇宫中,表情略显急促。猩红长袍在身后翻涌如血浪,智天使与伺服颅骨悬浮在他肩头,那些布满传感器的颅骨发出高频嗡鸣。
他不顾其他人的阻拦,直接闯入了禁军统帅图拉真·瓦洛里斯的办公室。
门被暴力撞开时,禁军统帅甚至没有抬头。
“图拉真统帅。”
巴洛罗丁的声音急促,“我们需要谈谈,立刻。”
“怎么了?”
禁军向来与审判庭之间不对付,毕竟之前审判庭一直试图将权力的触手伸向帝皇的禁军。结果导致双方之间关系紧张。
图拉真看着面前不知道算哪根葱的审判庭领主,冷漠地说道,“又来我们禁军审查异端了?上一个这么做的审判官可是被禁军打得半身瘫痪直接提前退休了。不要以为你是审判领主我就不敢动你。”
然而巴洛罗丁审判官却没有退缩。他上前一步,双手撑在战术台对面,身体前倾。问道,“图拉真统帅,如果有一个复活帝皇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会不会抓住?”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这番异端言论让图拉真皱起眉头,审视着面前的托尔派审判长。
托尔派相信帝皇在荷鲁斯手中濒临死亡,这使他能够打破物质界与升格之间的最后联系,从而承担起他作为神的真实本性。他的灵魂在虚空中游荡,在亚空间中低语,甚至可能穿越时间。托尔派教条认为,当他的人民需要他的时候,帝皇已经多次通过他选择的容器来表现他的精神,但这些容器只能容纳他力量的一小部分,很快就枯萎死亡。
托尔派试图将帝皇的精神引导到合适的容器中复活人类之主。他们试图创造一个适合这种重要仪式的身体,包括因库纳布拉的灾难性事件。托尔派哲学的追随者不断地在银河系中寻找他们称之为化身的生物,直至被证明能够容纳帝皇的灵魂。
而托尔派甚至会跟异形乃至混沌接触,以此获得一些禁忌知识。
“提出帝皇新容器计划的审判庭疯子大多数已经被白磷火刑烧成焦炭,是你自己滚去审判庭报道,还是我亲自抓你过去?”
禁军统帅图拉真·瓦洛里斯盯着面前的审判庭领主,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严肃。
但安提克努斯·巴洛罗丁却是不依不饶,继续说道,“难道你们禁军不希望帝皇再度从黄金王座上站起来吗?”
巴洛罗丁这一番话倒是触动了图拉真,帝皇的身躯全赖在黄金王座上设置的静滞力场与灵能熔炉的支持才得以保全,可帝国却已经没有了解析这两种技术的能力。而且到了41千年的最后一年,黄金王座上发生的故障远远超出了机械神教的修理能力。
如果他们再不寻找到修复黄金王座,亦或者是让帝皇重新复活的方法,那么泰拉将会成为下一个恐惧之眼。
紧接着安提克努斯将天使石棺失踪,福格瑞姆的复活,以及法比乌斯·拜尔身为原体克隆技术的唯一掌握者的秘密,还有自己的猜想向禁军元帅和盘托出。
“别忘了,福格瑞姆的复制体身躯就是拜法比乌斯·拜尔所赐,所以我在想如果情况属实,如果,我是说如果,法比乌斯·拜尔不是在克隆另一个原体,而是在尝试一件更疯狂的事,用天使的完美躯体作为基座,用他自己的禁忌技术作为工具。”
巴洛罗丁的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创造一个能够承载帝皇意志的、完美的、活着的容器呢?”
图拉真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只有一瞬,但对于一个能精确控制一切的禁军统帅来说,这一瞬停滞已经足够说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