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小声了，听不见！”
李斯顿提高了声量，质问阿里曼，指着面前因力量中断而重新变回冰冷沉默盔甲傀儡的红字战士，说道，“你还想不想救自己的兄弟了？”
喝问如同鞭子，抽打在阿里曼那依旧为执念所困的千疮百孔灵魂上。
阿里曼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
让堂堂一名奸奇神选拉下脸皮，去相信数字命理学这种笑话，怕不是奸奇看到了也得惊呼一声绝活。
但一想到那些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化身成傀儡的兄弟们，阿里曼只能捏着鼻子开口，如同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血来。
“我阿里曼发誓，我绝对相信数字命理学。数字命理学是至高天的唯一真理！”
“哈哈哈哈哈阿里曼，没想到啊，居然有一天连你这种人竟然也口嫌体直的开始相信数字命理学了。”
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快意的大笑声从黑暗的深巷中传来，一个神秘身影逐步浮现，莫塔里安那张让阿里曼厌恶到极致的脸孔出现在面前。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莫塔里安？你竟然也在！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
阿里曼羞愤得几乎想立刻找个亚空间裂缝钻进去，永远不再露面。
一想到自己身为堂堂千子巫师，竟然为了拯救千子军团受诅咒的兄弟们而向最不屑的家伙下跪，眼角不禁流下屈辱的泪水。
莫塔里安的目光在阿里曼那因屈辱而涨红的脸上扫过，如同在欣赏充满讽刺意味的战利品。
“别这么说，阿里曼，我现在已经不是纳垢恶魔王子了。”
莫塔里安说道，“从今天开始，你阿里曼就是《数字命理学》的混沌传人了。”
？？？
阿里曼听到这句话后气笑了，他仿佛找到反击的支点，用最熟悉的、属于帝国审判庭和忠诚派的那套逻辑，恶毒地嘲讽道，“原来之前亚空间传出的流言都是真的，你居然真的重归泰拉帝国了。但你别忘了，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没有背叛小到可以被原谅。你一天是叛徒，一辈子都是人类叛徒。”
“我知道很多人都不会原谅我。”
阿里曼的攻击对于莫塔里安而言不痛不痒，他冷静地说道，“所以我、珞珈还有福格瑞姆，选择曲线忠诚。”
“忠诚还能曲线？”
“随你怎么理解，阿里曼。”
莫塔里安似乎懒得解释，“重要的是结果，是……我们现在站在这里，做该做的事。比如，帮你和你的军团。”
莫塔里安似乎已经将自己剥离出了常规的忠诚和背叛评价体系，沉浸于某种更宏大的赎罪使命叙事中。
而最关键的是——他阿里曼，没有选择。
整个千子军团的未来，那万余名红字兄弟救赎的希望，此刻都系在莫塔里安那套可笑的数字命理学的把戏上，他不敢不从。
阿里曼施展传送法术，手中的黑杖在空中划出闪烁的轨迹，出现一个闪烁着变幻不定的蓝色亚空间传送门。
阿里曼的声音恢复了死寂，“跟我来。”
阿里曼将李斯顿与莫塔里安两人传送到战斗驳船西科拉克斯号上。刚传送过来便遭到千子军团的包围，但随即被阿里曼制止。他厉声呵斥，让所有人放下爆弹枪。
“都别乱动，这俩家伙可以治好千子军团的红字诅咒！”
所有人见状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但阿里曼的徒弟阿斯特罗斯却指着面前的莫塔里安咬牙切齿地说道，“阿里曼大人，难道你忘了吗？面前这位可是我们千子军团的仇人！”
“我知道。”
阿里曼低声说道，“但只有他才能让我们所有人摆脱红字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