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对面来的是审判庭和灰骑士的时候。”
会议室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几秒钟后，乌梅尼克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不是笑，而是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他缓缓说道，“……这不好笑。”
“我喜欢在颁布噩耗之前说个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李斯顿耸耸肩，说道，“免得接下来你们是真笑不出来了。”
紧接着基里曼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摄政王的威严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他向着众人宣布说道，“各位，莫塔里安将回归泰拉。不是作为敌人，不是作为囚犯，而是被净化的、愿意重新为帝国效力的原体。”
“什么？！”
“这不可能！”
“荒谬！”
几位审判长几乎同时站起，脸上写满了惊愕、愤怒和难以置信。
在短暂的惊愕过后很快反应过来。乌梅尼克斯率先开口质问道，“你是想让我们向外界宣布莫塔里安对泰拉的忠诚？”
“这是命令。”
科拉克斯从阴影之中浮现，此刻的他仿佛一只神秘的怪物，灰骑士连长艾维安·斯特恩瞬间上前一步，因为他从科拉克斯的身上感应到某种亚空间气息。
其他审判长还想试图跟基里曼拉扯，“叛徒就是叛徒，即便他是基因原体，也是跟混沌有染的叛徒！审判庭的任务就是清除所有威胁人类帝国的异端！”
基里曼却不吃这一套，反问道，“我也是基因原体，请问你们审判庭有什么意见吗？”
“你刚才不是说审判庭要铲除一切亵渎的亚空间生命？现在我践行帝皇的意志，履行忠诚的原则，你们审判庭是不是准备连我这位原体也干掉？”
“基里曼是被灵族异形复活的，你是不是想说摄政王也是异端？”
对方擦了擦冷汗，审判长已经被吓得磕磕巴巴，不敢说话。科拉克斯的每一个问题都如同催命符般，捶打在他的胸口。
原本审判庭认为自己对于基因原体已经足够容忍了，基里曼与尖耳朵异形之间眉来眼去那点破事他们也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基里曼竟然要原谅叛徒莫塔里安？这他们是真忍不了。
他忍不住质问道，“那之前一系列瘟疫战争中牺牲的那些凡人算什么？算他们倒霉吗？不行，我们恶魔审判庭绝对不接受一名投靠过混沌，对帝皇不忠诚的基因原体回归！”
“那就是没得商量了？”
“还有你，科拉克斯！”
他忍不住说道，“我们审判庭现在也怀疑你已经背叛帝皇，投靠了混沌。”
“哦豁。”
李斯顿摊开双手，说道，“看来某些人要重演耻辱之月的剧情了。”
一听到耻辱之月，在场的灰骑士连长艾维安·斯特恩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这是审判庭与灰骑士都不愿提起秘密和耻辱。当初审判长盖思梅·科斯马洛斯和灰骑士大导师尤罗思试图对太空野狼上嘴脸，结果被头狼罗根用莫凯之斧一斧头一个全砍死了。
“耻辱之月？野心勃勃的基里曼，你想做什么？”
几位审判长代表瞬间脸色骤变，但基里曼的目光却没有看向审判庭，而是盯着面前的灰骑士艾维安，反问道，“现在是你们灰骑士选择的时候到了。”
艾维安什么都没说，只是向基里曼行了一个天鹰礼，二话不说便带着灰骑士小队退出了会议厅。
“艾维安，你要做什么？”
然而这位灰骑士代表只是不屑地瞥了审判长一眼，“你还没明白吗？帝皇不在，基里曼的话就代表着帝皇的权威，灰骑士只负责消灭恶魔，对政治不感兴趣。”
门关上的轻响，如同丧钟，敲在剩余审判官的心头。
会议室四面的阴影中，无声无息地渗出了数十个漆黑的身影。
暗影涌动。
暗鸦守卫们一拥而上，审判长们甚至来不及呼救，几秒钟后就只剩下鲜血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滴答声。
基里曼叹了一口气，无视地上的审判长尸体，平静地说道，“好了，通知下一批审判庭代表进来开会。一直杀到审判庭同意为止。”
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第二批被紧急召来的审判庭代表们，带着疑惑鱼贯而入。然后，他们的脚步僵住了，甚至呼吸停滞。
映入眼帘的是修罗场。
长桌周围他们熟识的、位高权重的同僚们，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椅子上，鲜血浸透了袍服，在桌面绽放出大片暗红的血泊。
而在这一片狼藉的中央，帝国摄政罗保特·基里曼，正双手交叉，安稳地坐在主位上，与周围的惨状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他语气沉痛地说道，“这些审判长因为不同意基因原体莫塔里安回归，所以他们选择自杀抗议。”
随后基里曼抬起头，注视着面前的第二批审判庭代表，和颜悦色地问道，“那你们呢？你们同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