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李斯顿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我刚才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噩梦？是什么样的噩梦？”
高文一下子来了兴趣，虽然教会明面上不提倡神秘主义占卜，并且认为这种带通灵性质的危险游戏可能会引来恶魔的诱惑，但私底下还是有不少人相信通过解析梦境能预测凶吉。甚至还有一位名为弗洛伊德科学修士根据总结，编篡了一部梦境解析法典。
“我做梦梦到一个从权贵到平民，每个人都要平等受苦的战锤世界。不存在你越厉害越能超脱世外，也不存在越渺小灾难就不会降临到你的头上，多数时候，死亡反而是种不可多得的仁慈解脱。”
高文沉默了，问道，“难道比我们这个世界还糟糕？”
“糟糕成百上千倍吧。”
高文呼出一口气，开玩笑地说道，“那我死后可绝对不能转生到你说的那个战锤世界之中。”
“没机会了，你已经短暂去过那个鬼地方。”
李斯顿怜悯的注视着面前的高文，“当你得知这个世界存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自愿签订了转生协议。”
“哈哈哈哈李斯顿阁下你可真幽默，这一定是个笑话，你说的不是真实的……吧？”
然而看到李斯顿一副严肃的表情，高文像是想到什么，脸上的笑意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堪和苍白，他压低声音问道，“等会，你说的那个世界，该不会就是之前那个亚空间吧？”
……
此刻的地狱第六环宫殿，以扭曲的肢体、痛苦哀嚎的灵魂结晶与永不熄灭的妒火装饰。
摩洛正慵懒地斜靠在他那由无数只嫉妒之眼镶嵌而成的巨大王座上，欣赏着残忍的金牛犊祭坛祭祀仪式。一队队从各个被征服世界掳掠来的麻木奴隶与战俘被铁链串着，在低阶轭魔监工的鞭打下，如同处理流水线上的原料，被依次驱赶、抛入祭坛顶端那沸腾着邪能火焰的巨口之中。
工业化的屠杀，汲取着祭坛内散发出的灵气。
作为一名喜欢在孩童之血与母亲之泪中沐浴的魔鬼，摩洛喜欢看着父母亲眼目睹亲生骨肉烧死殒命时那份撕心裂肺的痛苦。地狱第六环宫殿内，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类似的死亡献祭，仅仅只是为了取悦这位嫉妒之主。
祭坛火焰升腾，奴隶的惨叫与旁观者的哀嚎达到一个高峰，然而此刻欣赏着活人献祭仪式的摩洛脸上笑容却逐渐凝固了。
因为它第一次感受到派去对付李斯顿的那枚灵魂碎片，居然莫名其妙凭空消失。源自灵魂本源的联系断裂。
“这不可能……”
王座的扶手被他无意识收紧的手指捏出了裂痕。
堕天使的灵魂无法消灭，如同亚空间恶魔一样，只能被重新放逐回到地狱，这也是他们敢于不断派遣分身潜入人间的底气所在。
灵魂回归的渠道似乎被某种更高位的规则或力量，强行堵死甚至湮灭。碎片没有回来，而是……人间蒸发了。
这背后隐藏的东西，让摩洛感到极度不安，又充满了想要弄清楚的渴望。
一枚灵魂碎片在没有任何反馈的情报下销声匿迹。
王座上的嫉妒之主沉默了片刻，那双倒映着祭坛火焰的深渊眼眸中，光芒明灭不定。最终，他缓缓直起身。
“看来我得亲自去监视另外一枚灵魂碎片了。”
摩洛不敢怠慢，敏锐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件“微不足道”的插曲背后牵扯的因果与秘密，可能会在将来成为影响战争走向的重要节点。
以狡诈、谨慎为名嫉妒恶魔，摩洛绝不会像亚巴顿那样那样一头撞上去。
一个恶毒的计划迅速在他心中成形。
他跟在身后，扮演螳螂捕蝉的角色，偷偷观察诱饵，一旦情况不对就当场逃离。
“叫爱丽丝是吧，我倒想看看，让新安条克最忠诚的先知圣女堕落会是一种怎么样的姿态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