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顿一把扶住他，小声地说道，“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摩洛倒在地上，眼皮越来越沉重。而李斯顿蹲在他面前，小声地说道，“去吧，去另外一个世界，跟黄金王座上的帝皇他老人家好好聊聊。”
……
低沉、规律、充满了机械质感的持续嗡鸣声将摩洛从近乎湮灭的混沌中缓慢地、痛苦唤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却看见一群仿照着儿童模样制造的诡异天使在自己头顶围绕着飞行。
“这里是地狱吗？为什么会有长翅膀的婴儿尸体在天上飞？”
摩洛苏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冰冷光滑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上。环顾四周，身处一座极其宽阔、高耸、装饰奢华却又透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死寂的宏伟宫殿内部。
鎏金的浮雕、巨大的廊柱、镶嵌着宝石的壁画……一切皆备，唯独没有生命气息。
除了金碧辉煌的装饰之外，还有许多线路与管道，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大门背后。
摩洛很快意识到，这座庞大、冰冷的宫殿只不过是用某种类似戈蒂亚魔法构建而成的存在，并非现实之物。他似乎身处于某个非实体的空间之中。
他硬着头皮靠近门扉，在推开大门的那一刻，却看到了一座黄金王座，上面正坐着一名身形高大的干尸！
不知道为何，帝皇这个词在摩洛的脑海深处一闪而过。
他下意识地靠近那位死寂枯瘦的干尸，然而对方却突然抬起头，那双晦暗的眼眸深处突然亮出一抹璀璨的金光。
原本他以为是干尸的男人此刻竟然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的问道，“是你么？洛嘉……你回来看望父亲了？”
摩洛愣了一下，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沉默不语的注视着对方。
“当初……我确实不应该逼着你向基里曼下跪。”
黄皮子开始发挥演技，声情并茂地忽悠着说道，“混沌邪神们向你们灌输我是一个暴君，一个失败的父亲，但无论是谁，你们都是我最疼爱的孩子，而不是我用来实现远大抱负的工具。”
原本神色冷漠的摩洛在听到这番话后也不禁动容。
一个能承认自己错误的父亲，已经比耶和华强太多了。
唯一的遗憾是，他是摩洛，不是洛嘉。
“唉，是我错了。”
帝皇表情怜悯地说道，“我错在没有好好在乎过子嗣们的感受，只是一味强硬的要求他们去执行我的计划。如果当初我没有烧毁完美之城，而是心平气和的进行交谈。我们之间也不会闹到如今这种地步。”
到了这一步，摩洛的灵魂碎片也不忍继续欺骗面前的神色枯槁的干尸，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等一下，虽然我和你的子嗣有着相似的长相和经历，但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的孩子洛嘉……”
“不。”
帝皇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神情。
“孩子，到了这里，你不是也得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