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们带走了村子里唯一一个没有感染的孩子。女人胆战心惊的拦下了使徒询问,‘大人,您说的赐福呢?瘟疫依旧在肆虐。’”
“为什么要治好瘟疫?”
“为首的使徒用快乐的语气问道,‘这就是瘟神的祝福啊。’”
“敌教宗看到使徒离开了。百年以后村子里躺着一滩又一滩的行尸走肉,它们是当初的村民,他们和瘟疫共生至今,他们感觉不到疼痛,但仅限于疼痛,他们的精神早就崩溃,在那里活着的仅仅是带着瘟疫的腐肉。虽然他们失去了一切,但是却获得了永生。”
“敌教宗在梦境中得到雨父的启示,所有的传教士将会记住别西卜在另外一个世界播撒的仁爱慷慨的永生种子。”
“村民虔诚地向神明祈祷也阻止不了死亡,所以认为神明没有庇护他们,带他们解脱瘟疫的折磨。而当敲了锣招来瘟疫使徒后就再也不会有人病死了,一切陷入永恒的折磨,痛苦的永生。”
李斯顿小声地说道,“但其实神明确实已经在庇护村民,用死亡将他们解脱出来,结果他们屈身于瘟神后就失去神明的庇护,最后彻底沉浸在不死诅咒之中。”
“所以说。”
男人缓缓回过头,露出了那张被病疫疱疹折磨的体无完肤的面孔,他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为什么要拒绝永生的赐福呢?一位给予信徒仁慈永生的神明才是真正伟大的神明,难道不是么?”
李斯顿摇了摇头,“如果是变作一滩不死不灭,永生受苦的瘟疫烂肉,我还是接受神明赐予的死亡吧。”
“在这个世界,信徒死亡之后还能上天国。如果在那个世界,相信我,你现在罹患的黑圣杯病毒的苦痛不过是纳垢慈父赐福的万分之一不到。”
李斯顿还不想杀死面前的黑圣杯传教士,毕竟他还需要从黑圣杯传教士的身上得到那份叛徒名单。
“这样吧。”
李斯顿从系统面板内抽出瓦尔基娅之矛,对眼前这位叶公好龙的家伙说道,“我现在就送你去纳垢的后花园体验一下,但别说我没提醒你。”
“你?”
黑圣杯传教士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的情绪,狂热稍稍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半信半疑。他停下宣讲,问道,“等等,你要怎么送我过去?”
“很简单。”
李斯顿手腕一动,动作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血红色的残影,
在黑圣杯传教士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长矛已然精准直接贯穿了传教士的腹部!
这一枪完美避开了所有立即致命的脏器,带着的强大冲击力却如同被攻城锤击中,传教士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疼痛,就被这股力量带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伴随着一声闷响,他被长矛牢牢地钉在了身后那座残破的、流着脓液的别西卜雕像底座上。
“深呼吸,感到头晕是正常的。”
李斯顿走到他面前,拔出瓦尔基娅之矛。
随着长矛离体,一种并非纯粹失血过多的虚弱感瞬间席卷了传教士全身。
伤口的鲜血汩汩流出,但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重,耳边李斯顿的声音也变得遥远。他徒劳地捂着流血不止的伤口,意识如同坠入深潭,最终彻底承受不住,头一歪,晕了过去。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当传教士再次艰难地睁开眼睛时,首先涌入感官的不是疼痛,而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亿万种腐败与疾病发酵的刺鼻空气。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生长着诡异菌孢和脓疱状植物的草坪上。
他惊恐地转动眼球,望向四周,五彩斑斓但蕴含剧毒的孢子云,远处是冒着气泡的瘟疫池塘和不断蠕动生长的肉质森林,扭曲的树木枝头挂着硕大的毒囊,腐败的瘟疫之风吹过,带来新的疾病种子。
几只小纳垢灵围绕在传教士周围,好奇的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等等,真的来到了雨父的花园中?他真没有欺骗我?”
就在黑圣杯传教士惊喜之余,一个巨山般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
与敌基督描述中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传教士激动的热泪盈眶。
就在黑圣杯传教士怀着狂热欣喜准备跪拜赞美雨父时,他被阴影般的大型巨手抓起,然后朝着不远处那座翻滚着绿色黏稠泡沫的坩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