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兄,我就这样叫你吧。”
“当然可以。”
朱标点了点头,很是和善。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笑容,身上有一种儒雅随和的气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不知道你们那现在是何年月?”
陈逸开口问道。
“洪武十五年初。”
朱标回道。
杨玉环在一旁听着,想着自己最近学的历史。
朱明王朝诶!
她看了一下朱高煦,怪不得这个怪叔叔这么紧张。
“洪武十五年啊。”
陈逸顿时搜索了一下:“你死的时候是洪武二十五年,还有十年。”
正准备夹菜的朱标扯了扯嘴角。
他有一种被阎王点名的感觉。
顿时胃口全无。
本来这菜系一看还挺想吃的,陈逸做菜确实色香味俱全。
而且有的菜他没见过。
恐怕是皇宫里的御厨做的都没这么好吃。
“为何如此肯定?”
朱标只好问道。
“历史书上写的,这应该是没有太大差距,生卒年是不会作假的。”
陈逸开口说道:“不过朱兄不用担心,现代医疗很厉害,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让你多活几十年不成问题。”
听到陈逸这么说,再看着这里的种种不同,朱标其实已经信了。
他本来以为是有人故意算计他,毕竟那个傻大个一看就认识他,而且还畏惧他。
但是现在,朱标已经不这么想了。
如果是编造的,也不可能这么真。
于是他问道:“我是因何而死?”
“估摸着是积劳成疾,你在巡抚陕西回京后病倒,随后一病不起。”
陈逸回答道。
但是朱标很敏锐:“我去巡抚陕西做什么?”
“明太祖朱元璋想迁都,于是派你去巡查关中和洛阳。”
陈逸这不用看记载都知道。
随后气氛冷漠了下来,朱高煦顿时捏了一下陈逸。
陈逸转头一看,只见朱高煦脸都白了。
“陈叔,你没事说这种扫兴的事情干什么?”
“不是他想知道的嘛……”
这么怕?
再一看朱标,脸上早已没有了笑容,而是陷入了沉思。
朱标在思索这其中是否有问题。
而陈逸也是心中一凛。
人们对于朱标的评价很高,为人宽厚仁和,勤勉好学。
所以陈逸也认为朱标是个宽仁的好人。
但是他毕竟是太子,是政治生物。
从朱高煦的表现来看,朱标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人。
人性本来就很复杂,即使是一个普通人,也不是可以用单一一个‘标签’来定义的,每个人都有复杂的一面。
更何况是朱标这种政治生物。
就像是汉文帝,所有人看史书都觉得汉文帝仁慈,是一个仁君,万世帝师。
但汉文帝的政治手段实在高超。
即使是陈平这样的老狐狸,在政治手段上也被吃得死死的。
而且汉文帝可是皇帝,任何一个皇帝,都必然是沾满鲜血的。
在汉文帝即位之初,正是捡了‘诸吕之乱’的便宜,当时他实力最为弱小,周勃和陈平等功臣集团推举他为皇帝。
而汉文帝也是毫不犹豫,把吕氏王后和他所生的四个儿子,全部‘病死’。
这才轮到刘启当太子,是为汉景帝。
要么说老刘家‘刻薄寡恩’呢?
除了自己的儿子外,楚元王刘交、齐王刘襄在汉文帝登基后的两个月之内先后离世。
要知道诛杀吕氏,这两位王功劳莫大。
随后的淮南王刘长,汉文帝的舅舅薄昭,一个也没落的好。
后来汉景帝时期的七国之乱爆发,吴王刘濞发布的檄文里,就说了,楚王刘交和齐王刘襄的后人,无不痛恨汉室。
足以可见他们的死因有蹊跷。
可见宽厚仁慈,只是高超的政治生物的一个面而已,他们有着无数人格。
真正成熟的政治家,在需要用到什么人格的时候,就会毫不犹豫地展现出来,并且做到完美。
宽厚仁慈是他们的底色,帝王权术是他们的手段,而心狠手辣,则是他们的必修课。
人性的复杂就在于此,每个人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无法用标签去定义一个人,哪怕用上再多的标签也无法定义。
眼前的懿文太子朱标也是如此。
世人皆说他为人宽厚仁慈,但只是底色而已,明初四大案,他亲手操办了三个,跟朱元璋唱着红脸白脸。
实在是高明。
当然,这也不是说朱标不仁慈了。
至少在平常相处之时,他确实很宽仁。
比如现在,他并没有对陈逸发火,哪怕陈逸说话太直接。
“多谢小兄弟赐教。”
“我叫陈逸。”
陈逸这才想起还没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主人,每一个客人来了,我都会招待好。”
朱标有些好奇:“那想必有很多客人了?”
“当然。”
陈逸说道:“唐太宗李世民,宋哲宗赵煦,刘宋武帝刘裕,温侯吕布……”
听到这些名字,朱标果然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没想到能遇到唐太宗李世民?
而这时,陈逸也想到了一个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