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恭云院的葬礼结束后真田信幸也动身返回了伏见城。
以丰臣秀吉这个身体状态,长时间离开权力中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泷川一益的遭遇告诉人们一个道理,开会的时候一定不能缺席......
与此同时,上杉家的转封速度突然加快,上杉景胜甚至直接带着部分家臣团进入了会津开始接收领地,越后的事务则交给直江兼续处理。
最先被腾出来的是春日山城的领地,这里被无缝衔接的交到了真田家的手上。
高梨赖亲、岛津忠直、芋川亲正等曾经为上杉家效力过的家臣也被真田昌幸分配给了真田信繁,以此确保真田信繁能快速掌控领地。
为了照顾真田信繁,上杉景胜特地把家臣藤田信吉留了下来,本地的武士和惣村也表现得相当配合,真田信繁很轻松地就开始建立起支配体系。
紧接着,米泽城的堀秀治和刚刚结束流放生涯的浅野幸长也开始进入了越后。
浅野幸长从能登进入越中,随后抵达了春日山城。
当看到春日山城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后,浅野幸长对于未来也充满了憧憬。
“上杉家将越后治理得不错啊,真田左卫门督这么快就上手了!”
一路上的情景看得浅野幸长连连点头,不时向身旁的家臣夸赞上杉家的内政之功。
然而当离开春日山城抵达越后中部地区的时候,浅野幸长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一连路过了七八个村子,不说是荒无人烟也可以说得上毫无生气。
大片的农田无人耕种,浅野幸长甚至想找户农家要碗水喝都找不到人。
“什么情况?”
“村子里的人呢!”
浅野幸长无助地坐在马背上,这会儿他是又渴又饿。
身旁的家臣同样搞不清楚状况,一头雾水地说道:“要不再往前走走,抵达栃尾城附近再看看?”
浅野幸长想了想也只好加快了马速,他不信越后这地方当真是这副鬼样子。
上杉景胜上报的石高可是40万石,而且他获封的越后中部地区可是最肥的一块地,不可能一点人烟都看不到才是。
随着浅野幸长继续动身,情况终于有所好转,陆陆续续能从街道上看到行人了。
浅野幸长松了口气,这才对嘛。
进入栃尾城后,随行的浅野家臣很快便开始着手收集领地的各种情报。
首先要制定年贡额,其次是确立军役,再然后是统计领内人口以及可征发的劳役。
浅野幸长准备重新修建一座居城,以此来宣示自己入主越后。
三天后,浅野幸长笑不出来了。
“你说什么?”
“年贡已经被征收过了?”浅野幸长目瞪口呆地听着家臣们的汇报。
“这才五月份,收的是哪门子年贡?”
一般而言年贡是分为春秋两贡,上半年的春贡收过了可以理解,下半年还没开始呢秋贡怎么会被收过了?
“主公!”
“各惣村和町乡都是这般说的,而且他们还出具了上杉家的朱印状,确实是收过了。”
浅野幸长顿时人傻了,今年的年贡要是收不了,那我这么多家臣吃什么啊!
就在浅野幸长心慌不已的时候,坏消息还远不止这一个。
很快人口统计也被汇报上来,浅野幸长立刻注意到越后的人口情况很不对劲。
许多村子的石高不低,但人口非常少,这么点人是不可能种得过来这么多田地的。
种种现象无不证明一件事,上杉家肯定是迁走了领内的人口。
“上杉景胜这个混蛋,不是说越后义将吗,如此行径哪一条跟义字沾边了?”浅野幸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话音刚落,家臣来报,黑川城的堀秀治来了。
刚一见面,堀秀治便直接哭诉道:“浅野大人,上杉家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