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吾渴了!”
伏见城御殿中,丰臣秀吉嘴唇发干不停呼唤着。
可喊了半天,四周却毫无动静。
一阵微风吹过带动了屋中的烛火,摇曳的灯光下,帘子后面突然出现了一抹影子。
丰臣秀吉披上单衣拿起灯往前凑了凑,狐疑地看着前方,“谁在那里?”
四周安静的可怕,丰臣秀吉努力瞪着眼睛想看清楚角落里的人。
掀开帘子后,一双猩红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丰臣秀吉。
“舅舅,别来无恙啊。”
丰臣秀吉瞪大双眼,视线中丰臣秀次浑身是血正咧着嘴冲他微笑。
“秀次,你想做什么!”
丰臣秀次往前逼近两步,手里还攥着一把太刀,“舅舅,你的心真狠啊。”
“那么多人,你说杀就杀了,仙千代丸刚出生的时候你可是天天抱着啊,你竟也下得去手?”
丰臣秀次不断逼近,丰臣秀吉则不停后退。
等后退到墙边无路可退之时,丰臣秀吉颤抖着说道:“都是你逼吾的!”
“若是你肯低头,吾何至于此?”
“逼?”丰臣秀次高高举起太刀,“到底是谁逼谁啊!”
丰臣秀吉伸出手拦在身前,“秀次,吾没想杀你的,是你自己自杀的!”
“这是你自己选的,吾也没办法啊!”
丰臣秀次置若罔闻,只是喃喃自语道:“舅舅,下面好冷啊,你也来陪我吧。”
“小一郎舅舅也在,我们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啊。”
丰臣秀次猛地一挥手,手中的太刀重重砍了下来。
“秀次别杀吾!”
丰臣秀吉高喊着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嘴里大口喘着粗气。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几名侍女和小姓出现在门口,丰臣秀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
掀开被子刚准备起身,丰臣秀吉感觉自己身下凉凉的,手一摸竟全是水。
哦不对,应该是尿......
抹了把脸,丰臣秀吉稍振精神,赶紧让侍女重新换了被褥。
重新躺下后,丰臣秀吉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这段时间他一入睡就会梦见丰臣秀次,有时也会梦见六条河原边那一个个被处决的人。
一闭上眼睛,他就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人。
可能是在墙角,可能是在窗外,丰臣秀吉紧绷的神经让他根本无法安心睡眠。
“殿下,夜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平野长泰站在门口说道。
丰臣秀吉叹了口气,浑浊的双眼中透出一股莫名的神采。
空荡荡的御殿让他感受不到一丝安全感。
就这样艰难地熬了一夜,第二天清早丰臣秀吉一脸憔悴的推开了房门。
环顾了四周,丰臣秀吉发现御殿内的马廻众很多都不认识,一股不安重新席卷了丰臣秀吉的全身。
“远江守,他们是谁?”丰臣秀吉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问道。
平野长泰赶紧回答道:“殿下忘了?”
“左大臣身死后,殿下命令将京都和伏见城的马廻众重新换了一批人,这些都是新来的。”
“是么......”丰臣秀吉退回了屋中,他总感觉这些马廻众里面藏着为丰臣秀次报仇的人。
看着神经兮兮的丰臣秀吉,门口的平野长泰也绷不住了。
一连十多天,丰臣秀吉没睡好,也把他折腾得够呛,这样下去丰臣秀吉顶不顶得住不知道,他快被逼疯了。
回到房中后,丰臣秀吉感觉自己眼皮很重,靠在案几上很快又合上了双眼。
可是没一会儿,噩梦出现,丰臣秀吉又睁开了双眼。
“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