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个情况,纷纷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源三郎,你怎么不说话?”丰臣秀吉好奇地问道。
真田信幸将这辈子难过的事情全想了一遍,努力挤出两行清泪。
嘴唇微颤迟迟无法开口,真田信幸就这样眼含热泪地望着丰臣秀吉。
丰臣秀吉心中一颤,他从真田信幸的眼中看到的是无比的真诚,而这真诚中又透出十分的不舍。
“太阁殿下,此托孤之言,在下.......”
“在下......”
真田信幸几度哽咽,竟口不能言,只是一味的抽泣。
看着昔日巧舌如簧地真田信幸这般模样,连德川家康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莫非这真田信幸当真是个大大的忠臣?
不行不行,德川家康甩了甩头,这种幼稚的想法怎么能出现在我德川家康的脑中。
“源三郎,你......”丰臣秀吉也鼻头一酸,在这种情况下源三郎心里挂念的依旧是他啊。
君臣二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丰臣秀吉终于叹了口气。
“信长公曾言,人生五十年,而吾已经快六十了,总归是有那么一天的。”
“源三郎赤诚之心天下皆知,且暂收悲伤之意吧。”
“哈!”
真田信幸抹了抹眼角,随后将拾丸放在地上,郑重地行了一礼。
“在下真田信幸,定保丰臣家万世长存!”
“好!”丰臣秀吉振奋地站起来面向众人,“有诸位大大名的效忠,我无忧也!”
“此御掟,诸位可依次签名画押,源三郎,你先来。”
“哈!”真田信幸起身上前从石田三成的手中接过文书,然后挥笔写下了权大纳言信幸五个字,随后画上了“忠”字花押。
紧接着德川家康、前田利家、毛利辉元、上杉景胜等人也依次署名。
自此,“后丰臣时代”的基本运行逻辑初步构成,丰臣家的未来已经清晰可见——重臣合议制。
在座众人已经能感受到,丰臣家已经没有未来了,区别在于丰臣秀吉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
“今日当着诸位的面,吾宣布拾丸元服,元服名丰臣秀赖!”丰臣秀吉将拾丸抱起,父子俩站在主位上一副“君临天下”的架势。
都这样了,众人又是郑重一礼。
人都快死了,就当哄着玩了呗,不然还能怎么样?
丰臣秀吉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今日还有一个评议,那就是会津的领地。”
“根据奥州传来的消息,自蒲生侍从病逝后,蒲生家的处境非常不好。”
“前段时间更是发生了家老在大名居城内袭杀重臣之事,这是决不能饶恕的。”
“既然蒲生秀行已经无法掌控领地,那这会津七十多万石的领地,也就需要重新安排了。”
听完这里,众人心头一跳。
毛利辉元和小早川隆景等西国大名鞭长莫及,而德川家康、真田信幸、真田昌幸、上杉景胜四人均是心中一震。
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