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用自己再费口舌了。
“真田大纳言,连你也来了啊。”丰臣秀次看着一旁的真田信幸,突然浑身轻松。
真田信幸默默上前,替丰臣秀次整理起了衣襟。
“即是去伏见城面见太阁殿下,关白殿下还是要注意自身的仪表才是。”
“你现在还是关白呢,一言一行都代表的是丰臣家!”
丰臣秀次鼻头一酸,他此刻终于体会到了丰臣秀吉的快乐。
如果自己身边有真田信幸这样的家臣效忠就好了。
“大纳言,吾的儿子仙千代丸,还能娶大纳言之女吗?”丰臣秀次绝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希冀。
真田信幸也不知道丰臣秀次这悲观的心态从何而来,仿佛此去伏见城将凶多吉少一般。
“早知今日,殿下何必当初呢?”真田信幸叹了口气。
将丰臣秀次重新扶上马,真田信幸突然意有所指道:“此事成与不成在太阁!”
丰臣秀次眼角滑过一滴泪,他已经明白了真田信幸的态度。
轻踢马腹,丰臣秀次跌跌撞撞地在京都的街道上穿行,眼光无比留恋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记忆中熟悉的街道屋舍、人声鼎沸的城下町、香火旺盛的寺庙.......
丰臣秀次似乎想将一切都牢牢记在心中。
用不了多久,这些都将不属于他了。
石田三成让真田信幸护送丰臣秀次前往伏见城,他身上还有另外一个任务。
真田信幸跟在丰臣秀次的身侧,右手按住刀柄时刻警惕着周围。
而石田三成刚刚走出两步,身前便出现了前田玄以的身影。
两人关系不错,均是一眼就看到了对方。
“玄以,何事慌张?”
“治部少辅,聚乐第失火了!”
石田三成猛地瞪大了眼睛,聚乐第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失火了?
回头看了看渐行渐远的丰臣秀次,石田三成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莫非......
当天傍晚,丰臣秀次便和真田信幸一起回到了伏见城。
丰臣秀次耷拉着脑袋走进了伏见城御殿,但却被平野长泰拦住了去路。
“远江守,吾奉命将关白殿下带来了,你这是何意?”真田信幸问道。
平野长泰不动声色地朝真田信幸眨了眨眼睛,随后看向丰臣秀次说道:“太阁殿下有令,关白抵达伏见城后就地看押。”
“父亲大人不见吾?”丰臣秀次一声惊呼,“不是父亲大人让吾来伏见城的吗!”
“太阁殿下此时抽不开身,关白殿下请随在下来吧。”平野长泰伸出一只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丰臣秀次顿时慌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会丰臣秀吉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吧,我都来了伏见城了,还不能证明我的忠诚吗?
“不行,吾要见太阁!”丰臣秀次大声喊道。
“关白殿下,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不要为难在下。”平野长泰一脸为难地说道。
真田信幸扯了扯丰臣秀次的衣袖,“关白殿下此时还是不要忤逆太阁殿下了,就权当去休息了。”
“在下会去向太阁殿下说明情况的。”
丰臣秀次从未看真田信幸如此顺眼过,立刻握住真田信幸的手激动万分地说道:“真田大纳言,如此可就全靠你了!”
“请一定让父亲大人知道,我丰臣秀次绝无反意啊!”
真田信幸点了点头。
“带走!”
平野长泰大手一挥,身后的马廻众便将丰臣秀次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