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赏花大会不欢而散,与会大名们也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丰臣秀次返回京都之后彻底摆烂了,每天在聚乐第醉生梦死,似乎在等待自己末日的降临。
不过奇怪的是,丰臣秀吉好像忘了这回事一样,回到伏见城后便不再过问丰臣秀次了。
没过多久,郡山城传来消息,丰臣秀保病逝了,终年17岁。
报丧的丰臣秀保家臣将藤堂高虎等重臣的联名信放下后,丰臣秀吉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哀伤。
也许是这几年丰臣家一族接二连三的病逝已经让丰臣秀吉彻底麻木了。
“殿下,郡山中纳言的葬礼如何操办?”石田三成又一次找到了丰臣秀吉。
丰臣秀吉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一切从简,尽量不要引起混乱。”
“那大和丰臣家的家名.......”石田三成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事关百万石领地的继承,这才是头等大事。
丰臣秀吉背着手在大广间内踱步,走了好几步后沉声道:“让源三郎来。”
“哈!”石田三成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为丰臣家的未来捏了把汗。
作为丰臣秀吉的近臣,石田三成很清楚现在的丰臣家是个什么情况。
丰臣秀长、丰臣秀胜、丰臣秀保等人接连亡故,眼下丰臣秀吉又在更换继承人,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将会给丰臣家带来灾难性的打击。
但这是丰臣家的家事,石田三成根本插不上嘴。
再加上因为侵略朝鲜的战后处置问题,也使得石田三成遭了许多白眼。
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在骂他,这些石田三成都知道,可他又能做什么,这些都是丰臣秀吉的决定。
真田屋敷内,浅井井赖给外甥吉太郎和外甥女小满都带了礼物,真田信幸也热情地招待了对方。
“郡山中纳言突然病逝,大和丰臣家中的情况如何?”
丰臣秀保没有儿子,丰臣秀长也没有其他子嗣,现在大和丰臣家上下可谓人人自危,许多人都在另谋出路。
浅井井赖叹了口气,略显无奈地说道:“事发突然,家臣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眼下只能等太阁殿下或者关白殿下来处理后事了。”
真田信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吾听说大和大纳言此前还有另外一个养子?”
“是有这么一个人。”浅井井赖肯定地回答道,“最早秀长公的养子是丹羽长秀公的儿子,不过因为秀保公的原因,这个养子被重新过继到了藤堂家。”
丰臣秀长早年曾收过丹羽长秀的儿子仙丸为养子,这是织田信长死后丰臣秀吉为了夺权拉拢人心的操作。
但随着丹羽长秀病逝以及丹羽家的失势,仙丸的地位就很尴尬了。
等到丰臣秀保入继大和丰臣家,仙丸更是人厌狗嫌般的存在。
这个时候是藤堂高虎出动提出当这个“接盘侠”,向丰臣秀吉提出把仙丸过继到藤堂家改名藤堂高吉,算是替大和丰臣家解决了一个难题。
“那最近可有这个藤堂高吉的消息?”真田信幸问道。
浅井井赖明白真田信幸的言外之意,连忙答道:“藤堂大人是个聪明人,早早便将藤堂高吉的名字从丰臣家的系谱上拿掉了。”
“所以这大和丰臣家肯定是与藤堂高吉无缘的。”
真田信幸心中大概有数了。
正在这时,丰臣秀吉的马廻众来请,真田信幸只好让浅井江继续招待浅井井赖。
浅井井赖这张牌还是有些作用的,浅井家虽然灭亡有些年头了,可近江系的武士在丰臣家着实不少。
毕竟近江也是丰臣秀吉的发家之地。
缓步进入伏见城本丸,真田信幸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庭院中的丰臣秀吉。
“太阁殿下,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