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能跟父亲大人一起睡吗?”小满一脸期待地看着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将小满放下来,“那你得先去洗澡,父亲可不跟脏孩子一起睡。”
“我这就去洗!”说完小满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山手殿不放心也跟了过去,立花訚千代也立刻起身告辞。
刚走两步立花訚千代又转过头问道:“兄长,主公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快的话年底,若是慢的话怎么也得明年。”真田信幸答道。
入朝作战的兵势大部分已经撤回来了,但九州的大名依旧还在釜山、蔚山等地驻守,立花宗茂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回不来了。
立花訚千代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生下子嗣啊。
真田信幸也明白立花訚千代的顾虑,只能安慰道:“有些事急也急不来,你和弥七郎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这太阁殿下也真是的,立花家入朝伤亡这么大,不但没有补偿还让主公继续呆在朝鲜。”
“要不是有兄长借的钱米,本家连家臣的俸禄都快发不起了!”立花訚千代语气带着埋怨,显然对丰臣秀吉的意见很大。
最重要的是她爹立花道雪奉献了一生的大友家被丰臣秀吉除名,连家名都没保住,立花訚千代心里已经问候了丰臣秀吉好几百遍了。
真田信幸指了指天边的月亮,“弥七郎在朝鲜看得也是这一轮弯月,訚千代不妨多看看这月亮。”
言外之意这些话可别再说了。
立花訚千代施了一礼,心事重重地回了立花屋敷。
真田信幸摇着头回了屋,这天下又岂是单单一个立花家对丰臣秀吉不满,众人苦丰臣久矣!
就是不知道明朝的册封使者什么时候能到,希望到时候丰臣秀吉的脸还能找到地方放吧。
推开门,小满已经钻进了被窝。
真田信幸走到另外一个榻榻米上躺下,小满掀开被子的一角,“父亲,小满要听故事。”
“好好好。”真田信幸侧过身,语气柔和道:“话说那陈塘关李靖.......”
“这个父亲已经说过了!”小满蹬了一下被子表示要“换碟”。
真田信幸立刻改口道:“天地初开.......”
“孙悟空,都第三遍了!”
“那就说伊贺国有个木叶村.......”
“父亲骗人,忍者哪有那么厉害。而且小满问过佐助了,伊贺有没有木叶村!”
“那就说伊势湾有个海贼众,这群人喜欢戴着草帽......”
“这个好,小满长大了要做女海贼王!”
“小满你还睡不睡了?”
“父亲,我这就睡!”小满将被子盖住头,屋内很快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真田信幸替还在熟睡的小满盖好被子,推开门走了出来。
铃木忠重等人也赶到了大阪城,居住在大阪城和伏见城的大名也都陆续抵达。
丰臣秀吉进了城后就没了影,估计又抱着拾丸陷入陶醉了吧。
真田昌幸也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家中。
“父亲,你从信浓回来了?”
真田昌幸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太阁殿下赏个花,吾就得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真是够折腾人的。”
“以前怎么不觉得这大阪和信浓之间的距离这般远,这几个月往返两地,可把吾累坏了。”
跟在真田昌幸身后的佐助都快哭了,现在知道我的不容易了吧。
“木曾谷的上等木料都快被砍光了,要是在别处伐木,运输的损耗和劳役又会增加,真是个麻烦事。”真田昌幸继续吐槽道。
木曾义信的领地和森忠义的领地挨着,从木曾谷砍的木头可以直接通过木曾川运抵伊势湾,然后走水路运抵摄津湾,再沿淀川直接送到淀城和伏见城。
这样运输成本大大降低,真田家的财政压力也会小很多。
“太阁殿下的信上说得简略,这花见大会到底是个什么名堂?”真田昌幸百无聊赖地问道。
真田信幸连忙将详细情况给真田昌幸做了介绍,真田昌幸顿时来了精神。
“德川家康扮的什么,吾可不能被他比下去了!”
一听是要决出优胜者,真田昌幸那该死的胜负欲一下子就升起来了。
真田信幸摇着头回答道:“德川家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露面了,我也不清楚。”
“花见大会当日,所有的大名和武士都会穿着平民的衣服散布在沿途。”
“谁最后被太阁殿下认出来便是大会头名。”
“父亲若是想争这个头名,那可得扮得像些,可不能被太阁殿下一眼就认出来。”
真田昌幸哈哈一笑,“头名不重要,只要能赢家康就行!”
“吾这一身干脆就别换了,扮作种瓜的农人如何?”真田昌幸原地转了一圈。
“那父亲可得多涂些泥灰,你这张脸想不认出来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