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这兄弟三个要是能拧成一股绳的话,丰臣秀吉还真不敢轻易换继承人。
丰臣秀胜已经在朝鲜病逝,而今天丰臣秀吉突然造访郡山城,莫非......
再一联想丰臣秀吉要在吉野山这个丰臣秀保的领地召开花见大会,估计又存有试探之意。
这一趟郡山城之行,恐怕没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郡山城内的藤堂高虎以及桑山重晴也得知了丰臣秀吉进入大和的消息。
“怎么办?”
“太阁殿下突然前来郡山城,莫非是走漏了消息?”桑山重晴一脸慌张地找到了藤堂高虎。
藤堂高虎一拍桌案,“在下刚刚从朝鲜返回,如何知晓这些?”
“再者说,主公病成这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藤堂高虎这会儿也六神无主了,他是前两个月刚刚从朝鲜返回的。
入朝作战丰臣秀保本人并未参战,而是由藤堂高虎作为“阵代”替他出阵。
结果刚刚回到大和就被告知丰臣秀保病重的消息,这简直打了藤堂高虎一个措手不及。
“事关重大,主公的病一直不见好转。”
“眼下这个关头,我等哪敢对外公布主公的病情?”桑山重晴沉声道。
藤堂高虎叹了口气,这郡山城莫非是风水不好,丰臣秀保才继位多久啊就得了重病。
如今丰臣秀次的地位摇摇欲坠,丰臣秀胜已经死了,若是丰臣秀保再有差池,那丰臣秀次就直接成孤家寡人了。
“关白殿下那边怎么说?”
“关白殿下只知道主公病了,但并不知道得了什么病。”桑山重晴答道。
藤堂高虎站起身来,直接走到桑山重晴的身前,“修理大夫,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没必要连在下也瞒着吧?”
“主公到底患得什么病,竟然连我等家臣都不接见?”
桑山重晴咬着牙说道:“主公得了疱疹,创口已经流脓,要靠人用嘴吸出来!”
“已经有多人传染,先后死了十四名侍女和六个小姓。”
藤堂高虎瞳孔巨震浑身颤抖,这基本上已经宣告死刑了啊。
“这么大的事,想瞒也瞒不住啊!”
“尔等当真以为太阁殿下在这郡山城内没有眼线吗?”藤堂高虎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桑山重晴也红着眼睛大声喝道:“主公连嗣子都没有,若是被太阁殿下知道了,大和丰臣家将是什么下场藤堂大人难道猜不到吗?”
“若是平时倒也无事,可现在的太阁殿下如何容得下这大和百万石!”
藤堂高虎说不出话来了,因为桑山重晴说的全是事实。
是啊,在这个涉及到关白之位更替的关键时候,丰臣秀吉怎么可能继续容忍丰臣秀次的身边有个百万石的一门众存在。
“那现在怎么办,太阁殿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让浅井大人去找上州大纳言,想办法说服太阁殿下别来郡山城如何?”桑山重晴犹豫半天后说道。
浅井井赖?
藤堂高虎思虑再三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茶茶和浅井江的异母弟身上了。
“我这就去找浅井大人。”
藤堂高虎离开御殿后飞快地跑到了郡山城的城下町,等藤堂高虎向浅井井赖说明来意后,浅井井赖顿时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藤堂大人,你这不是难为在下吗?”
“先不说上州大纳言殿是否会帮忙遮掩,即便帮了忙,事后被太阁殿下知道了,上州大纳言也会被问责。”
“既然你都说了上州大纳言乃是在下的姐夫,我总不能把自家人拉下水吧?”浅井井赖摊了摊手。
一听说丰臣秀保是这种情况,浅井井赖巴不得躲远点。
要真是拾丸上位,浅井井赖做梦都能笑醒。
拾丸喊自己可是喊舅舅的,我不帮着拾丸就不错了,我还管你丰臣秀保和丰臣秀次?
丰臣秀次当关白我就是个屁,但要是拾丸当了关白,那我是什么?
藤堂高虎揪住浅井井赖的衣领,“浅井大人,先主公待你可是不薄,当年若非先主公照拂,你能活到今天?”
浅井井赖一把拍开藤堂高虎的手,直接反问道:“藤堂大人,你才吃了几天丰臣家的饭啊?”
“你要这么说的话,当年浅井家待你又如何?”
藤堂高虎被呛得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觉得浅井井赖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作为浅井旧臣,他跟茶茶、浅井江也是能攀上关系的。
要不趁现在......
藤堂高虎内心陷入了挣扎。
“藤堂大人,在下突然想起有件事需要出城一趟。”浅井井赖默默往边上移了两步,一边走一边还抬头观察藤堂高虎。
藤堂高虎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一般。
看到这里浅井井赖心中就有数了,一溜烟的离开了郡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