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次?”丰臣秀吉眼中闪过失望,“那个臭小子装傻充愣,还说什么病了,躲去温泉疗养了。”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丰臣秀吉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把真田信幸也吓了一跳。
真田信幸诧异地看了一眼丰臣秀吉,他怎么感觉丰臣秀吉的想法没那么简单呢。
“说起来,我们好久没说过心里话了。”丰臣秀吉指了指身前示意真田信幸坐下。
“自从小一郎不在了,吾身边也只有源三郎你能听到这些话了。”
丰臣秀吉脸色有些差,语气也充满了失望:“秀次能力平庸吾可以忍,反正有佐吉、刑部少辅等能力出众的家臣辅佐,丰臣家也不至于出什么乱子。”
“可现在他不光能力不足,连基本的胆略都没有,这样的人实在不堪大用,吾如何敢把这天下交到他手上?”
丰臣秀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可把真田信幸给整不会了。
真田信幸听得心里直跳,太阁殿下不会还没下定决心废除丰臣秀次吧,那您这段时间这么多动作是在做什么?
“若他真能拿出关白的威仪来,吾倒还敬他三分,说明他至少有点天下人的样子。”
“可源三郎你看,这秀次遇事只知道逃避,把丰臣家交到这样的人手里,如何能服众?”
“所以吾决定了!”丰臣秀吉声调突然拔高,“吾要更换继承人!”
“源三郎,你意下如何?”
“别拿那些话搪塞吾,吾要听你的真心话,你若是说谎可瞒不过吾的眼睛。”丰臣秀吉眼角含笑直勾勾地盯着真田信幸颤抖的手。
真田信幸连忙低头说道:“不管太阁殿下做出任何决定,在下自然无条件地支持。”
“关白殿下也好,拾丸殿下也好,只要是太阁殿下认定的人选,我真田信幸必然会效忠于他,一如在下对太阁殿下这般。”
丰臣秀吉满意地笑出了声,“哈哈,吾就知道源三郎你从不会让吾失望。”
“这话别人说吾可能不信,但若是忠义无双的源三郎所言,吾自是信你的。”
“可是......”真田信幸稍作犹豫,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可是拾丸殿下毕竟年幼,若是更换继承人,恐会造成天下不稳啊。”
丰臣秀吉摆了摆手,一脸傲然道:“吾还在,这天下何人敢动?”
这话真田信幸是信的,丰臣秀吉只要活着,这天下间确实没有人敢跳出来。
丰臣秀吉接着说道:“退一步讲,纵使吾不在了,有你源三郎在拾丸身边,丰臣家也可以高枕无忧。”
“秀次虽然能力不足无法胜任天下人之位,但若是他能像小一郎那般尽心辅助拾丸,他主内源三郎你主外,等拾丸元服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真田信幸抬头看向丰臣秀吉,“可是关白殿下未必肯答应啊。”
“哼!”丰臣秀吉冷哼一声,“秀次能当这个关白全靠吾支持,他能想通便好,若是想不通......”
说到这里丰臣秀吉话音一转,“不过此事确实不能着急,吾会给他考虑的时间。”
“希望秀次能知难而退吧。”
似乎感觉到话题越来越沉重,丰臣秀吉又突然笑着说道:“今天叫你来其实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听说吉野山的樱花盛开,吾准备在吉野山举行花见盛会,此事就交给你去办。”
所谓“花见”就是赏花,这是日本从古至今的传统,特别是在樱花盛开之时赏樱更是让人们趋之若鹜。
“不知殿下对此次盛会有何要求?”
真田信幸已经麻了,下面的人都如此不满了,丰臣秀吉还在大撒币。
也不知道那些因为征朝穷的叮当响的大名们得知后会作何感想。
丰臣秀吉似乎早有计较,不假思索地回答道:“规模要大,与会人员要多。”
“昔日花见之会参与的皆是公卿武士,这次吾准备让平民也能参与。”
“来一场与民同乐,如何?”
真田信幸稍作思考,随即露出了笑容,“太阁殿下,不如让武士们也扮作平民的模样。”
“届时看谁扮相最佳,以此决出头名如何?”
真田信幸这么一说,丰臣秀吉顿觉眼前一亮。
他瞬间看到了另外一层深意,那就是弱化所谓的武家名门的身份,到时候大家都是农民。
自从出人头地之后,丰臣秀吉已经快忘了农民是什么样的了。
“源三郎,你这个提议好啊!”
“果然将这种事交给你做是最明智的选择,那便按照你的意思办!”
“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那些大名们穿着平民的服饰是何模样了。”
“通知下去,扮相最佳装的最像的人,吾重重有赏!”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