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行长和谢用梓等人打了十多天的嘴炮,其他六条基本上都谈妥了,但就是卡在了第一条上。
由于语言不通加上两边各怀鬼胎,愣是没把这第一条搞明白。
小西行长很急,明朝这边也急。
宋应昌现在已经被弹劾,急于得到丰臣秀吉的降表,所以给谢用梓等人下了死命令。
但谢用梓和徐一贯根本没那么大的胆子,最后只能是沈惟敬出面了。
“小西大人,好消息啊!”
沈惟敬一进门便大笑着看向小西行长,“经过我方的协商,陛下已经同意了嫁女之事!”
“现在七个条款均已落实,日本国王的降表总能给了吧?”
小西行长一听这话也松了口气,可丰臣秀吉的降表又该上哪去找呢?
宗义智拉过小西行长小声说道:“岳父大人,左右不过是张降表,大不了自己写一封。”
“反正太阁殿下的7个条款对方都同意了,这降表之事只要我们瞒下来,谁又会知道呢?”
小西行长一拍大腿,就这么办!
反正只要结果是对的,过程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谈判是由自己全权负责,与明朝联络的使者也是自己的家臣,只要丰臣秀吉的七个条款能落实就行。
“阁下稍待,吾这便去取太阁殿下的降表。”
沈惟敬看着离开的小西行长也长舒一口气,终于能交差了。
没多久,小西行长就拿着一张新鲜出炉的“太阁降表”交到了沈惟敬的手上。
由于写的是汉字,沈惟敬还是能看懂的。
虽然格式不对、语句粗鄙,但意思都对上了,而且这不显得日本蛮夷之地不服王化么?
“既如此,那烦请小西大人派个人随本官一同前往京师面见陛下!”沈惟敬将降表收好。
小西行长点了点头,随便指了指身前一人,“飞驒守,你去一趟。”
内藤如安连忙出列。
他是松永长赖的儿子,松永久秀的侄子,后来成为小西行长的家臣,也获得了小西苗字称“小西飞驒守”。
这下好了。
日军的使者有了、日本国王的降表有了,只要送去京师事情就解决了。沈惟敬心中大定。
呼......
明朝终于服软、太阁的七个条款落实,这一关终于平稳度过了。小西行长松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激动和憧憬。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再将最终结果报告给丰臣秀吉后,丰臣秀吉也十分高兴,大方地赏赐了1000两银锭给前来和谈的明朝使者。
随后,小西行长护送三人返回了朝鲜。
内藤如安很快带着太阁降表跟随宋应昌的人去了明朝,而宋应昌这边也立马下令在朝鲜的明军撤退。
李如松带着大部分明朝军队撤回了辽东,只留下了刚刚赶来支援的刘铤率领5000人继续坐镇。
明军这边大摇大摆的撤军,把朝鲜君臣给整不会了。
由于所有的一切都是瞒着朝鲜进行的,所以李昖并不知道两边都已经议和了。
在朝鲜君臣的眼中,日军还在庆尚道没有撤退,大明的天兵怎么能撤呢?
你们要是跑了,那朝鲜不是全完了?
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明日和谈的一些细节还是被朝鲜方面得知,在明廷也出现了一些流言。
什么宋应昌与倭寇勾结,阴许婚姻等等一系列操作甚嚣尘上,万历皇帝大怒之下杀了不少人。
宋应昌这边连假扮明朝公主的女子都找好了,无奈之下只能作罢。
已经捅破天了.....
而内藤如安来到京师后,并没有得到什么封贡许可。
问题还是出现在这封降表上。
小西行长为了让明朝满意,在降表上使用了极度谦卑的言辞,还把赔款之类的内容都写上了。
万历皇帝一看,日本都全面投降了,那还封贡做什么?
干脆不理会了。
内藤如安慌忙将消息汇报给小西行长,这下小西行长绷不住了。
太阁降表自己已经送出去了,明朝怎么能反悔呢?
“沈惟敬!”
“你又骗我!”
小西行长揪着沈惟敬的衣领,自己把头都拴到裤腰带上了,你大明也太不讲道义了。
沈惟敬慌忙解释道:“我们哪里骗你了,这不是还在谈吗!”
“总要给点时间吧?”
小西行长强忍着怒意,继续说道:“那好,其他六条暂且不论,这第一条总得先把人送来吧?”
沈惟敬两手一摊,“实在抱歉,我国公主由于水土不服,在进入朝鲜没多久病故了。”
“人确实是没有了,不如我方赔你们300匹马如何?”
小西行长目瞪口呆地看着沈惟敬,我缺的是你这300匹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