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镜道,经过数日的奋战,加藤清正亲自率军将被围困的部队解救出来。
等返回安边城之后,加藤清正这才从锅岛直茂的口中得知了真田信幸抵达朝鲜的事。
“太阁殿下没有忘了我们啊,这下好了,真田大人一来,终于不用在宇喜多和石田等人手底下受气了!”
加藤清正雀跃不已。
由于他所在的咸镜道距离釜山城最远,日军的后勤连汉城都补给不了,就更不用提更远的咸镜道了。
加藤清正等于是在毫无补给的情况下孤军作战,石田三成等人是半点忙没帮上。
最重要的是,加藤清正确实打得不错,与其他各道自顾不暇相比,加藤清正至少能勉强维持局势。
锅岛直茂接着说道:“上州大纳言命令我们撤军前往汉城集结,汇合大军后一同撤往釜山。”
“既然是大哥说话,那我虎之助自然照办。”
宇喜多秀家和石田三成的话他是不爱听的,但真田信幸都开口了,这点面子加藤清正还是要给的。
最重要的是,在加藤清正眼中真田信幸那是自己人。
“吾也正好去看看,治部少辅和小西日向守等人,到底在干什么!”加藤清正眼冒凶光,对于石田三成和小西行长的不满日益高涨。
仗自己没少打,结果大的战功全被小西行长捞走了。
现在又听说小西行长在与明军和谈,要是就这样灰溜溜的返回日本,那这一趟朝鲜不是白来了?
打定主意后,加藤清正一改先前磨蹭的态度,很快便率军撤离咸镜道抵达了汉城。
一连多日,真田信幸都跟着汉城的日军一同用饭。
足轻和普通武士吃什么,真田信幸就吃什么,好几天都没吃饱。
全罗道、庆尚道等地义军蜂起,各地的补给线路全部中断,釜山、蔚山等地的存粮也快见底。
形势危如累卵。
“岳父大人,看我搞到了什么?”
小西行长的营帐内,宗义智献宝般的提着一个东西走了进来。
已经好几天没吃上荤腥的小西行长一看到宗义智手里提着的鱼就流起了口水。
“哪搞来的鱼?”小西行长立马走了过来。
宗义智笑着说道:“命人从河里捞的。”
“多吗?给真田大人送两条去?”小西行长继续问道。
宗义智面露难色,“就这几条,何况汉城有这么多人,也不够分啊。”
“说的也是。”小西行长顿时也管不上许多了,还是先自己吃饱再说吧。
很快小西行长的营帐内便架起了锅,鲜美的鱼汤冒着热气,小西行长和宗义智搓着手一脸期待。
阵幕掀开,石田三成面露饥色地走了进来。
“日向守,你......”
“你们哪来的鱼?”
本来是准备找小西行长商量退兵路线的,结果进来就看到了小西行长和宗义智在煮鱼汤。
宗义智连忙上前将石田三成拉了过来,“治部少辅小点声,这鱼是在下好不容易搞到的,切莫声张。”
“石田大人来的正好,刚煮好的鱼汤,快喝点暖暖身子。”宗义智殷勤地给石田三成盛了碗汤。
看着洁白的鱼汤,石田三成食指大动。
浅尝两口,这美妙的鱼汤让石田三成不禁有些想念近江琵琶湖的鱼鲜了。
“说来也怪,真田大人怎么就是不肯下令撤军呢?”
“虽然也让各番队来汉城集结,但是来得人越多,这军粮不是更加不够吗?”
一碗鱼汤下肚,小西行长三人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石田三成放下碗,宗义智又赶紧填满,顺带手还捞了条鱼在石田三成的碗里。
石田三成连声感谢,缓缓说道:“太阁殿下没有命令撤军,真田大人估计也很为难吧。”
“不过太阁殿下已经授命真田大人全权负责朝鲜军务,想来真田大人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们只管听令就是。”
小西行长慌啊,要是不撤军,那他怎么跟明军交代。
谈判的前提就是日军先撤兵,如果不撤兵,明国是不会派遣使者来和谈的。
刚准备说两句,阵幕又被掀开。
“主公,加藤肥后守怒气冲冲地要见主公。”
“快拦着他!”小西行长吓了一跳,他现在可不想看到加藤清正。
“拦不住啊!”内藤如安哭丧着脸说道,他刚刚差点挨了一拳。
话音刚落,加藤清正已经满脸怒火地走了进来。
等看清楚营帐内的情况后,加藤清正火气更大了。
好啊,自己在咸镜道吃糠喝稀,你们在汉城倒是小日子过得舒坦。
刚刚在城外加藤清正可是看得真切,大家伙可是三个人分一块饭团,好多人饿得都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小西行长和石田三成等人倒好,还吃着鱼?
“好好好!真好!”
加藤清正握着刀柄气得浑身发抖,“这鱼挺好吃的吧?”
“我道是大家都没饭吃,原来还是亲疏有别啊。”
“石田大人倒是懂得心疼人的,可为什么不来心疼心疼我加藤清正呢!”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