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凝聚人心最重要!”
“在下只带三十名马廻众前往即可!”
现在朝鲜的问题根本不是作战兵力的问题,而是人心浮动队伍不好带了。
二十万大军都眼巴巴的想回来,真田信幸去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丰臣秀吉不就是想体面点撤军么,那便满足你。
“什么时候出发?”
“在下即刻动身!”真田信幸坚定地回答道。
丰臣秀吉起身走到真田信幸的身旁,紧紧握住真田信幸的手,“吾明白源三郎的心意,为了吾你愿意豁出去性命。”
“但是吾要你明白,哪怕朝鲜的二十万人死光了,你也得回来。”
“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
“哈!”
......
对马岛。
咸咸的海风拂过真田信幸的脸颊,甲板上的真田信幸望着远方越来越近的陆地出了神。
腰间一个木雕小僧双手合十,似乎在为真田信幸祈祷。
铃木忠重站在真田信幸的身旁,惊奇道:“主公,你身上挂着的佛像是哪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真田信幸低头看了看腰间,将木雕提起来,眼带笑意,“喜欢?”
“喜欢就让你夫人去严岛神社买一个去。”
铃木忠重挠了挠头,那还是算了吧,这种东西不是到处都有么。
从名护屋城去往朝鲜其实并不远,抵达对马岛后再有半天时间便可以进入釜山。
此时冬季虽然就快结束,但甲板上还是有些冷,真田信幸很快回了船舱。
在颠簸的海浪中睡了一觉,等被铃木忠重叫醒后,釜山已经到了。
船只靠港,真田信幸大手一挥,“将吾的马印立起来!”
“哈!”
铃木忠重和小山田时茂高举忠义大旗一左一右站在真田信幸的身侧。
停好船后,留守釜山城的毛利辉元立刻迎了上来。
“没想到上州大纳言殿竟会来此,在下收到太阁殿下的信后便立刻赶来。”
真田信幸脚步不停,“安艺宰相殿,现在不是客套的时候。”
“朝鲜现在情况如何?”
虽然也与立花宗茂和加藤清正等人有书信往来,但很多事情在信上是说不清楚的。
毛利辉元走得也很慢,身旁还有两名武士搀扶,显然是患病了。
“釜山城这边情况还好,物资充盈倒是不缺用度,就是粮食实在运不过去。”
“前方的大名整天都在催粮,可在下也是有苦说不出啊。”
真田信幸摆了摆手,“粮食的问题不必多言,这些吾都清楚,说说其他的。”
“士气如何?”
“哪还有什么士气可言?”毛利辉元无奈地摇着头,这仗打得就憋屈。
好处是半点没捞到,非战斗减员比战死的都多。
“本家的兵势还好,九州大名们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这个冬天,冻死的人很多,听闻光是立花、加藤、小西三家,冻死的人就有近千人。”
“九州地区哪见过这么大的雪,足轻们不知如何御寒,又缺少衣物。”
“别说是足轻,许多武士的脚趾都被冻掉了。”毛利辉元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也满是不忍。
这些惨状,不亲眼看看是体会不到的。
真田信幸点了点头,穿着草鞋在这零下十几度的地方作战,还吃不饱,能不冻死人吗?
“现在距离釜山城最远的番队是哪一支?”真田信幸接着问道。
毛利辉元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咸镜道的加藤肥后守,他还在咸镜道。”
“备前宰相他们不是都已经撤离汉城了么,为什么虎之助还没回来?”真田信幸连忙问道。
加藤清正和锅岛直茂负责的是朝鲜东北部的咸镜道,离釜山可不算近。
“听说是加藤肥后守有不少家臣被义军包围了,加藤肥后守不愿放弃这些人,所以带兵又杀回去救援了。”
真田信幸顿时了然,这倒是挺符合加藤清正的性格。
大致问清楚情况后,真田信幸这才看向毛利辉元,“安艺宰相病了?”
“咳咳咳!”毛利辉元神色痛苦地捂着嘴,“水土不服,失礼了。”
“殿下已经同意在下返回领内,如果不是为了等大纳言殿,在下昨日便返回九州了。”
“那这庆尚道和毛利家的三万大军怎么办?”真田信幸继续问道。
毛利辉元答道:“在下的养子秀元会来接替指挥。”
“说起来还要感谢真田大人,秀元信中说当日若非大纳言殿舍命救援,太阁殿下恐怕就危险了。”
“如果不是大纳言的话,我毛利家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毛利辉元心有余悸地说道。
“这里有15封书信,吾初来乍到,只能拜托安艺宰相殿派人代吾送出了。”真田信幸又从怀里掏出一堆信件。
毛利辉元接过后粗略地扫了一眼信上的名字,发现全是此次参阵的大名。
毛利辉元下意识地问道:“不知这些信是......”
真田信幸看向毛利辉元,意味深长地说道:“安艺宰相殿当真想知道?”
“不敢!”毛利辉元立马反应过来。
“在下这便派人去送信!”
装病装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就要回去了,这个时候多什么嘴啊。
万一真田信幸把他留下来,那可没地儿哭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