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次忍不住一颤,都是真田参议教得好啊。
“父亲大人放心,在下继位之后,定会重赏真田参议!”丰臣秀次立刻表明心意。
丰臣秀吉背着手绕着丰臣秀次走了一圈。
“吾有五条训诫,继位之后汝要牢记!”
丰臣秀次立刻趴在地上作洗耳恭听状。
“第一,汝要严于律己。但是对待大名们要宽厚以施仁义,方能凝聚天下人心。”
“第二,切莫铺张浪费。除天蝗与朝廷公卿不可怠慢以外,生活用度不能奢靡。”
“第三,言行务必得体。举止从容不失天下人之威,言谈妥当而不辱丰臣家名。”
“第四,行事要有魄力。遇事需多问不得擅专,但施行需果决不可作妇人之仁。”
“第五,茶汤、鹰狩乃是消遣,不可频繁举行。家中侍女应留在宅邸不可在外招摇。”
“最重要的一点,不可沉迷于女色。”
丰臣秀次听完人都傻了,这五条你自己是一条都没做到,现在反倒要求起我来了?
你当了天下人倒是享受完了,现在轮到我就不行了,那我这关白不是白当了?
“吾要你以神明的名义起誓,不可违背以上五条!”丰臣秀吉一脸正色地说道。
丰臣秀次掐了掐大腿,只能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谨遵父亲大人教诲!”
“嗯,孺子可教也!”丰臣秀吉这才满意的离开了大广间。
天正十九年,十月十四日。
丰臣秀吉致信岛津义弘,要求岛津家敦促琉球出兵协助进攻明朝。
十月十六日,旅欧的“天正遣欧少年团”又一次被丰臣秀吉叫来了聚乐第,当众演奏了法国作曲家若斯坎·德普雷的名曲。
与此同时,在大阪城的汤本屋内,工匠和工人们也在紧急刊印最新的画册。
“字体要大!”
“封面上的画像重新画过,殿下的身形不够伟岸!”
“还有身边怎么能不站人呢,把上杉大人和父亲都画上去。”
“对了,德川中纳言跪在这个角落就行。”
汤本屋内,真田信幸大声指挥着。
小野通将三个封面稿丢进纸篓,又按照真田信幸的指示重新画了起来。
“小督,你不在家里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真田信幸背对着身后的浅井江,一遍又一遍的审核着画册上的内容。
从墨俣一夜城到三顾竹中半兵卫,从金崎崩到中国大返还,从山崎之战再到贱岳,真田信幸得确保每一个内容都不出差错。
至于真实性这种东西就不需要进行考量了,反正都是丰臣秀吉喜欢的内容,若干年后这保不齐还能成为所谓的“一手史料”。
“说好的是回大阪陪妾身,主公都好几天不见人影了。”
“妾身这不是想你了嘛......”浅井江嘟着嘴不负小督之名。
真田信幸伸了懒腰,转头笑着说道:“小督怕是以为吾是来一番街玩女人吧?”
见心思被戳破,浅井江脸上一红,“谁让这里女人这么多。”
“家里已经有的就算了,妾身倒也不是吃醋,只是这儿子一天不生下来,妾身心里就没底啊。”
“好了,现在你也亲眼看到了,这里没别的事。”
“眼看就要生了,还是快回家里吧。”真田信幸摸了摸浅井江的头宠溺地说道。
浅井江点了点头,在山内千代和斋藤福的搀扶下回了真田屋敷。
而真田信幸也推开后院的门走到一间密室。
“好险,差点就被小督发现了。”茶茶捂着胸口,幸好刚刚浅井江没进来。
真田信幸揽过茶茶的细腰,“你倒是个贪吃的,还找到这里来了,也不怕殿下发现。”
“三郎当初在小谷城不是很大胆吗?”茶茶笑语盈盈地说道。
真田信幸眉头一挑,“难道吾只是胆子大?”
“讨厌!”茶茶轻轻推了推真田信幸,一脸不依。
“怎么样,妾身今天穿的好看么?”茶茶站起来原地转了一圈。
真田信幸仔细端详了一下,评头论足道:“衣服的料子倒是不差,就是样式老旧了些,而且似乎也不太合身?”
茶茶稍显失落的低下头,“母亲的确实比我的大一些。”
嗯?
“这是阿市夫人的衣服?”真田信幸心中一动,开始上头了。
茶茶朝真田信幸抛了个媚眼,“三郎反应这么慢,现在才看出来?”
“那是因为吾从始至终都在看茶茶的脸,吾这眼里都是你,自是顾不得其他。”
茶茶捂嘴一笑,随后朝真田信幸伸出手,媚眼如丝道:“主公,阿市在这里,你怎么还无动于衷呢?”
真田信幸一阵无奈,今天又得施展浑身解数倾囊相授了。
......
一番街外,浅井江已经坐在小轿里了。
浅井江突然鼻子抽了抽,心中升起了疑云。
“不对,主公刚刚身上有股香味,闻着好熟悉......”
刹那间,浅井江脑中闪过一道身影,连忙朝小轿外探出半个头,“阿福,茶茶夫人今天去哪了?”
“夫人,茶茶夫人与西之丸殿在一起看猿乐。”
“妾身刚刚去送了东西,茶茶夫人与龙子夫人都在一个包间里。”斋藤福连忙说道。
一番街内除了洗浴按摩之外,其余娱乐场所一应俱全,都在一条街上。
“你亲眼看到茶茶夫人与龙子夫人在一起的?”浅井江问道。
斋藤福想了想,京极龙子身边那个身影穿着的花色吴服确实是茶茶的衣服。前不久雁金屋送来的,斋藤福亲自经手绝不会错。
“是茶茶夫人没错。”
浅井江这才重新坐下,定是自己想多了。
一番街里女人那么多,估计是自己闻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