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四周围观的民众顿时作鸟兽散了。
“须田大人,劳烦你把千利休的首级重新挂起来。”真田信幸看了一眼须田满亲,一看到上杉家的兵势在桥两旁,真田信幸心里就有数了。
须田满亲朝身后的上杉家武士挥了挥手,然后走向了真田信幸。
“真田大人,你没受惊吧?”须田满亲紧张地问道。
刚刚一切发生的太快,须田满亲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
真田信幸指了指身后,“千利休什么时候死的?”
“昨晚!”须田满亲连忙解释道:“殿下勒令千利休在聚乐第屋敷中切腹,殿下担心有人抢夺尸首,所以让主公带兵封锁了街道。”
“杀个千利休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真田信幸不解道。
须田满亲答道:“前田大人以及细川侍从、古田治部等人在千利休死前竭力营救,京都差点生乱。”
千利休在几天前从软禁的堺港被押送到京都,前田利家和细川忠兴等人纷纷向丰臣秀吉求情。
为了防止有人营救千利休,丰臣秀吉直接命令上杉景胜带兵包围了聚乐第。
千利休与丰臣家的许多武士来往密切,但上杉景胜作为外地来的大名与千利休没有牵连。
“殿下现在何处?”
“聚乐第内!”
......
“痛快!”
“区区一个千利休,死前享誉盛名,凭什么死后还要受人敬仰?”
“源三郎做得好!”
聚乐第内,当丰臣秀吉接到戾桥的汇报之后放声大笑。
丰臣秀长一死,千利休居然私自联络各地大名,妄图取代丰臣秀长在丰臣家的“传奏”地位。
丰臣秀吉作为关白,此前与大名接洽、接待上洛大名,以及大名上洛后觐见丰臣秀吉等事务都是丰臣秀长在负责。
本来丰臣秀吉是准备将这个职位交给真田信幸,但真田信幸谢绝了。
结果千利休不知死活妄图挑战丰臣秀吉的底线,无疑是取死之道。
更何况在征朝这件事上,千利休也持反对意见,那丰臣秀吉就更容不得他了。
“殿下,利休的家人如何处置?”上杉景胜在边上坐立不安地问道。
丰臣秀吉摆了摆手,“放心,吾倒不至于祸及家人,难道吾秀吉是这般穷凶极恶之人吗?”
“看在利家等人求情的份上,杀了千利休此事便了了,至于他的家人,就看他们识相不识相了。”
上杉景胜松了口气,连忙告退。
走出御殿之后,前田利家和细川忠兴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等从上杉景胜口中得知丰臣秀吉的态度之后,前田利家和细川忠兴也长舒一口气。
“可惜大和大纳言已逝,不然定能劝阻殿下。”细川忠兴一脸失落。
作为“利休七哲”之一,细川忠兴与千利休私交甚笃。
可惜即便拉上了前田利家,也没办法让丰臣秀吉回心转意。但好在千利休死后没有牵连家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前田利家拍了拍细川忠兴的肩膀,“细川侍从不必伤心,利休虽然死的可惜,但谁让他拎不清自己的身份呢?”
“若是他早听劝告急流勇退,也不至于落得如今身首异处的下场。”
“你还是回去准备征朝之事吧,这次你可是要出阵朝鲜的。”
细川忠兴握紧的拳头不自觉松开,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丰臣秀吉现在愈发听不得劝了,自从丰臣秀长死后除了宁宁之外,已经没人能从丰臣秀吉那里得到好脸色了。
“前田大人!”
“哟,这不是细川侍从吗?”
真田信幸笑着冲两人打了个招呼,远处的上杉景胜朝真田信幸点了点头,眼神扫了一眼殿内。
细川忠兴和前田利家一拍大腿,“上州宰相殿去哪了,前两天我们到处找你!”
“去了趟越前,随夫人一同去祭拜阿市夫人。”真田信幸答道。
“千利休之事吾已经听说了,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殿下贵为天下人,关白威仪不容侵犯。”真田信幸扫了两人一眼。
前田利家和细川忠兴一脸惋惜,他们都听懂了真田信幸话里的意思。
是啊,丰臣秀长不在了,现在还有谁敢质疑丰臣秀吉呢。
“吾要即刻返回北陆整备军资,就此别过!”
“真田大人,我们奥州再会!”前田利家施了一礼,然后离开了。
真田信幸与两人别过,径直走进了御殿。
丰臣秀吉见到真田信幸进来之后连忙朝真田信幸招手,“源三郎,你来得正好!”
“出阵奥州的军役定下了,大军不日开拔!”
“秀次虽然是总大将,但奥州诸事还要多仰仗真田、上杉与前田,你可得好好协助秀次。”
真田信幸点了点头,丰臣秀吉指的明显不是这场合战。
打个九户政实还不至于让丰臣秀吉单独叮嘱,丰臣秀吉要的是真田信幸协助丰臣秀次,在东国大名之间充当中间人。
这也是这次丰臣秀次带兵出阵的最终目的,关白丰臣秀次即将登上舞台了。
“阿市夫人.......”丰臣秀吉欲言又止。
真田信幸立刻答道:“墓所安好,北庄城的堀大人特地将墓所清扫了一番。”
“堀秀治?”丰臣秀吉摆了摆手,“不必理会,这事儿秀次会处置。”
“吾还有另外一件事要说与你听。”
真田信幸立刻坐直身体。
丰臣秀吉微微一笑,“源三郎,你想去朝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