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政宗双腿跪地往前蹭了蹭,“殿下,在下冤枉啊!”
“冤枉?”丰臣秀吉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语气夸张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蒲生侍从恶意中伤你咯?”
伊达政宗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在下并无此意,蒲生侍从自然不会针对本家,但此事应该是蒲生侍从误信他人谗言。”
“在下相信以殿下的英明神武,定会为在下主持公道的。”
“这么说,伊达左京当真与此事无关?”丰臣秀吉沉声道。
伊达政宗猛猛点头,“在下清清白白,请关白殿下明鉴!”
“那这封信,汝作何解释?”丰臣秀吉将一封信丢到了地上。
伊达政宗似乎早有准备,若无其事的将信拿了起来。
简单看过两眼之后,伊达政宗紧绷的脸突然放松下来,随后一脸轻松地说道:“这信上的笔迹确实与在下相似,但这应该是有心之人模仿所为。”
“那花押呢?”一旁的蒲生氏乡质问道,“信也许是你让祐笔写的,但这信上的花押总是你亲自画的吧?”
伊达政宗的花押是源自一种名叫鹡鸰(ji ling)的鸟类。《诗经》中有云:鹡鸰在原,兄弟急难,常用来象征兄弟友爱。
听完蒲生氏乡的话,伊达政宗心里一乐,到底还是上当了。
“这花押也是假的!”伊达政宗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说完,伊达政宗看向丰臣秀吉用手指着信上的花押,一本正经地说道:“殿下,在下的花押都会在这个点上打一个孔。”
“而这封信上的画押并没有这个孔!”
蒲生氏乡上前夺过信,果然信上的花押上没有孔。
蒲生氏乡随即说道:“这不过是伊达左京的一面之词,分明就是在狡辩!”
“若是殿下不信,可以将本家过往的信件找出来一一比对,自然真相大白!”伊达政宗大声说道。
说完,伊达政宗委屈巴巴地看向丰臣秀吉,似乎很是受伤。
真田信幸在边上坐着,眼中异彩连连。
精彩,太精彩了。
这伊达政宗还真是个妙人,也亏他能想出这种办法。
但是伊达政宗估计是青铜局打多了,误入王者局后还当成鱼塘局在玩?
“来人,取伊达左京最近送来的信件。”丰臣秀次朝边上的侧近喊了一声。
很快,一名侧近便将几封伊达政宗最近与丰臣家联络的信件找了出来。
丰臣秀吉左手拿着“证据”右手拿着刚刚送来的信,简单扫了一眼后便丢到了一边。
“一封信能证明什么?”
“伊达左京的忠诚有目共睹,蒲生侍从就不要揪住这件事不放了。”丰臣秀吉拍了板。
蒲生氏乡有些不太服气,但既然丰臣秀吉都这样说了,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而伊达政宗这长舒一口气,看来这关应该是过了。
哼,想用一封信扳倒我,哪有这么简单。
我写信的时候就防着这一手呢!
然而就在这时,丰臣秀吉又开口了,“但光靠嘴上说说,伊达左京的忠诚尚不能够服众。”
“接下来,大崎葛西旧领的一揆便交由伊达家来处置。”
“今年之内,吾要看到结果!”
伊达政宗立刻拜伏在地:“殿下放心,我伊达政宗自然竭尽全力,为殿下扫平一揆!”
丰臣秀吉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木村吉清,“吉清啊,一揆之事你确实责任重大。”
“作为惩戒,那三十万石的知行地予以没收,以后你就去蒲生侍从麾下领5万石做事吧。”
木村吉清痛哭流涕道:“多谢殿下!”
能保住命就烧高香了,他这两天做梦都是佐佐成政切腹时的惨状。
领地被没收都是小事,更何况丰臣秀吉还让他继续领有5万石,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而伊达政宗听完这句话后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木村吉清被没收了领地,而自己被委任讨灭一揆,这岂不是说明丰臣秀吉事后会把这块领地交给自己?
哈哈,赚大发了!
“南部家领内爆发了内纷,九户政实竟敢蔑视关白威仪,这是无法饶恕的罪责!”
“吾已经决定,由秀次作为总大将讨伐九户政实!”
“此次出阵奥州,前田、上杉、真田、德川、宇都宫、佐竹、仙石、石田、伊达、最上、户泽、小野寺、安东、津轻、成田、佐野、结城.....”
“所有东国大名全部出阵,务必用最快的速度平定奥州!”
说完,丰臣秀吉朝真田信幸招了招手,起身离开了。
伊达政宗目瞪口呆,打个一揆而已,用得着出动这么多人?
咕噜。
伊达政宗吞了口唾沫,心中一阵后怕。
要不是自己过了关,这群人岂不就是为我准备的了?
蒲生氏乡瞪了伊达政宗一眼便带着木村吉清离开了。
而看着呆在原地如释重负般的伊达政宗,真田信幸心里也乐了。
你恐怕还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你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