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臣秀次没去也是这个原因,因为这是他选定的继承人,所以在这件事上必须要和丰臣秀吉保持一致的态度。
“可这黄金棺椁是不是太奢侈了点?”丰臣秀次面露惊色道。
丰臣秀吉瞪了丰臣秀次一眼,五万枚金判我都笑纳了,留一点给小一郎又怎么了?
“听说这两天你见了最上义光?”丰臣秀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提起丰臣秀长只会让他心中更加难受。
那是一种十分矛盾的情绪,归根结底是丰臣秀吉不愿意承认在这件事上是自己做错了。
“是,最上出羽守上洛后找到了在下,希望向殿下证明最上家与奥羽的一揆没有关系。”丰臣秀次如实答道。
丰臣秀吉不以为意地说道:“最上义光不像伊达政宗。”
“伊达政宗年轻气盛,心中不服气总是急于证明自己。”
“他闹得欢只会让吾对其更不放心,最上义光就老实多了,这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丰臣秀次若有所思地回答道:“这么说,舅舅也对伊达不满?”
“不满?”丰臣秀吉笑了,“他伊达政宗还不配!”
“奥羽这种地方根本提不起吾的兴趣,也就他伊达政宗当个宝了。”
“说起伊达政宗,他到哪了?”丰臣秀吉继续问道。
丰臣秀次答道:“昨日已到大津城,今天晚上应该能到京都。”
“先晾他两天再说。”丰臣秀吉说道。
“舅舅打算如何处置伊达家?”丰臣秀次问道。
丰臣秀吉嘴角一扬,“他不是喜欢折腾么,那就给他个好地方让他慢慢折腾。”
......
天正十九年,二月二十一日。
大和大纳言丰臣秀长盛大的葬礼落幕,真田信幸也动身离开了郡山城。
次日,丰臣秀吉的朱印状从京都送出,丰臣秀长的领地由丰臣秀保继承。丰臣秀长的两个夫人也在郡山城出家。
自此,丰臣秀长的身后之事料理完毕。
上洛之前真田信幸回了趟大阪,离开已经两年多,真田信幸也很想念浅井江母女。
进门之前真田信幸特地让侍女和侧近们不要声张,他准备给浅井江一个惊喜。
穿过走廊进入院子,一道倩影立刻进入了真田信幸的视野。
“小督!”
一声轻呼打断了正吹着泡泡的浅井江。
听到这让她魂牵梦萦的声音,浅井江猛地扭过头。
“主公!”
浅井江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脸激动的扑了上来。
“看到你安全回来真是太好了。”浅井江整个头紧紧贴在真田信幸的胸口,仿佛只有感受到那颗跳动的心脏才能让她安心一般。
“想你了!”浅井江闭着眼睛在真田信幸的怀里拱了拱。
“吾也想你了,小督。”真田信幸一把将浅井江抱了起来,径直就朝里屋走去。
两个人都有许多话要说,也都积攒了许多的情绪。
话可以慢慢说,但有些事必须立刻就做!
山内千代端着一碗蜜水走了出来,找了一圈没有看到浅井江的身影。
正疑惑间,突然听到一旁的屋内响起了让她面红耳赤的声音。
都是过来人了,山内千代如何不知道屋内正在上演什么。
“难道是真田大人回来了?”山内千代想起了此前山内一丰送来的信,叮嘱她好生照顾小满,要在真田信幸面前极力表现。
一刻钟......
半个时辰......
山内千代脸上的表情从原本的羞涩变为疑惑最后成了震惊。
小手捂着嘴,山内千代腿都夹紧了。
正想逃离此地之时,屋内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门开了。
“见过真田大人!”山内千代猛地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屋内走出,赶紧跪下行礼。
真田信幸被门口的人吓了一跳,等看清是山内千代后才松了口气,“是千代啊,这段时间真是多亏有你。”
“小督在信上可是把你一阵猛夸。”
山内千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小满这孩子妾身也喜欢的紧,妾身也是将小满当做女儿在照料的。”
说这话的时候山内千代身子一抖,她又想起了几年前的天正大地震,她和山内一丰的女儿随着塌陷的长滨城沉入了琵琶湖。
“嗯,夫人对小满的照拂之情我真田信幸铭记于心。”真田信幸诚恳地说道。
“快起来吧,地上凉。”
山内千代心里长舒一口气,这两年在真田家任劳任怨为得是什么,不就是为的真田信幸这句话嘛。
等山内千代站起来后,真田信幸突然指着地上,“怎么地上有水?”
山内千代慌忙答道:“这是夫人刚刚要喝的蜜水,兴许是洒了些在地上吧。”
“父亲?”
这时,一个童声响起,充满稚嫩和软糯的声音听得真田信幸心都化了。
转过头一看,一个约莫两三岁的小女孩儿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真田信幸上前将小满抱了起来,“小满怎么知道吾是你的父亲,你不怕认错人吗?”
“父亲?”小满没有回答,又重新喊了一声。
山内千代笑着解释道:“是夫人教的。”
“夫人跟小满说,她在这院中看到的第一个男子便是她的父亲。”
“原来如此。”真田信幸伸手捏了捏小满的脸颊,“来,再叫一声给吾听听?”
小满挣扎着从真田信幸的怀里挣脱,然后一头扎进了山内千代的怀里,“父亲坏,好痛!”
“哈哈哈哈!”真田信幸开怀大笑。
儿子只配继承家业,真要说喜欢还得是女儿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