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丰臣秀吉一意孤行要去当铁头娃娃,这哪是一两个人就能劝住的。
真田信幸现在躲都来不及呢,巴不得奥州的战事晚点结束,这样真田家或许可以避开进入朝鲜。
“连你也这般认为么.......”丰臣秀长突然泄了气,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眼神也开始黯淡无光。
但很快,丰臣秀长又突然振作精神,“源三郎,你还年轻,未来的丰臣天下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我死之后,请务必接替我的位置守护丰臣家!”
“拜托了,源三郎!”
丰臣秀长这一波回光返照让真田信幸也红了眼眶。
“大纳言且放心,只要我真田信幸一日不死,便保丰臣家一日不灭!”真田信幸握住对方的手无比坚定地回答道。
丰臣秀长颤颤巍巍地伸出手,重重的落在了真田信幸的手背上。
“露消难波梦,家运恐倾危。”
“未竟天下事,独留恨满衣。”
一句诗罢,丰臣秀长的手无力垂下,靠在真田信幸的肩头再没了动静。
天正19年1月22日,明万历19年正月。
关白丰臣秀吉之弟、从二位权大纳言,大和、纪伊、和泉百万石大大名丰臣秀长逝世,终年50岁。
......
“小一郎......”
“唉!”
京都聚乐第内,丰臣秀吉悲痛万分的流下了眼泪。
抛开其他不谈,几十年的守望相助,也足以让丰臣秀吉心痛不已。
“殿下,小一郎的葬礼如何安排?”宁宁在旁轻声说道,眼中也满是悲伤。
她和丰臣秀长既是叔嫂关系,也是“战友”,这几十年间共同辅佐丰臣秀吉,感情自不必说。
“吾已经让源三郎去了,他最是懂我的心思,这件事交给他准没错。”
“告诉源三郎,小一郎的葬礼要规模宏大。”
说完,丰臣秀吉叹了口气。
“唉,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小一郎在郡山城囤了这么多金判,最终还是为我所用,他又何必坚持呢?”
丰臣秀吉将手中的信放下,上面是郡山城内钱货的目录。
金5万枚。
银不可数,但堆满了2间屋。
另有谷物十二仓粗略估计20万石,布3000匹、绢1000匹.....
这下,入唐的前期资金不但有了,甚至还有的剩。
同一时间,各地的丰臣家一门众都得知了丰臣秀长的死讯,所有人都在朝郡山城赶来。
丰臣秀次被丰臣秀吉留在了京都,按理说他才是最应该来的,但丰臣秀吉没让他来。
郡山城内,看着忙碌的人群真田信幸也犯了难。
婚礼、元服礼他倒是参加了不少,但这种规模的葬礼他还是第一次,何况丰臣秀吉还让他操办。
他哪会这些啊。
“真田大人,接下来要如何安排?”藤堂高虎和桑山重晴看向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想了想,说道:“吾已经通知了天台宗高僧天海禅师,诵读经文之事由他负责。”
“大纳言生前虽手握万金,但是一直不曾享用,不如以黄金做棺。”
“内用上等纪伊木料,外贴金箔?”藤堂高虎问道。
真田信幸摇了摇头,“金,纯金的!”
咕噜。
藤堂高虎和桑山重晴同时吞了口唾沫,这得多大的手笔啊,还得是上州宰相敢想敢干啊。
“另外,发动领内民众,送殡当日要让民众夹道相送!”
“场面要隆重,最好多安排些人沿街哭丧!”
“从郡山城到大阪,大阪至京都一线,两侧广布武士持幡而立!”真田信幸继续说道。
藤堂高虎犹豫一会儿悄悄凑到真田信幸的耳边,“后面这个倒好办,前面这个怕是有点难。”
“为何?”真田信幸不解,发动民众不应该才是最简单的么。
“额......”藤堂高虎想了想,还是咬着牙说道:“主公生前在大和名声不太好,这......”
真田信幸笑了,这叫事儿?
丰臣秀长在大和确实不当人,这个倒是真的。
如果说上杉家是让领地天高三尺,那大和就属于天高九尺了。
“这还不简单?”
“能来的,每人50文。”
“能哭出声的,每人100文。”
“要是能哭晕的,直接给1贯!”
还能这样?
藤堂高虎目瞪口呆。
真田信幸摆了摆手,“按吾说的去办吧。”
“另外,约束家中武士,决不能在丧期生事!”
“特别是,不能出现一些不好的流言,藤堂大人应该明白吾的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