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信幸这时候也不会开口表达态度,奥州再怎么样也跟真田无关。
哪怕要加封领地也轮不到真田头上,有蒲生氏乡顶在前面真田家没必要强出头。
现在奥州的矛盾是蒲生和伊达,真田一旦直接下场那整个关东的格局就变了。
蒲生氏乡的存在是丰臣秀吉为了平衡关东局势的安排,真田、上杉、佐竹与德川、最上、伊达之间必须有一个缓冲势力。
如果真田信幸与蒲生氏乡联手针对伊达政宗,这绝不是丰臣秀吉希望看到的。
到时候就算坐实了伊达政宗的罪责,丰臣秀吉也会选择轻拿轻放,这才是画蛇添足。
“那就要先请伊达左京证明自己的忠诚了。”蒲生氏乡缓缓说道。
片仓景纲听完也只好表示要先回去请示伊达政宗。
另外一边,森忠义找到最上义光的同时,上杉景胜也收到了来自京都的信。
丰臣秀吉在信上先是肯定了上杉家的功劳,但随后话音一转,要求上杉家停止乱捕。
早在小田原城攻伐的时候,丰臣秀吉就曾单独给上杉景胜下令禁止上杉家乱捕。越后传统简直是有口皆碑。
“还好人卖得快,便宜是便宜了点,但揣在兜里的才是钱啊。”藤田信吉和色部长真两人长舒一口气。
上杉景胜摆了摆手,“诸事已毕,马上也要入冬了,我们得赶在大雪封山之前返回越后才是。”
上杉家从越后翻山越岭而来,补给十分困难。
虽然是丰臣秀吉下令上杉景胜负责出羽检地,但是耗费的军粮还是要由上杉家自掏腰包的。
很快,上杉景胜便带着上杉家的大军撤离了仙北郡。
一听说上杉家走了,仙北郡的民众们激动得痛哭流涕,这尊大神可算是走了。
再多留几天,仙北郡的天都要高上三尺。
然而就在上杉景胜离开仙北郡即将进入出羽庄内地区的时候,庄内地区又爆发了一揆,并且得到了朝日山城城主池田盛周的帮助。
上杉家的武士们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关白殿下只说了不能在仙北郡乱捕,可没提庄内地区不行啊。
上杉景胜很快对庄内地区的一揆发动了进攻,而最上义光也被迫返回了山形城。
“真是可恶!”
最上义光回到御殿后立刻拍了桌子,他那个不省心的外甥真是害人不浅!
“主公,蒲生侍从派人来明显就是在监视我们!”
“如今只能尽快洗清本家的嫌疑,决不能跟伊达家扯上关系。”氏家守栋在一旁说道。
最上义光来回渡着步子,显然在思考对策。
很快,最上义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蒲生氏乡和真田信幸只派了个森忠义来,说明他们也明白没有关白殿下的许可,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既然如此,那吾直接上洛去找关白!”
“还有什么是比亲自上洛更能证明忠诚的呢?”最上义光自信一笑,他可没被堵住去路。
既然有伊达政宗帮忙吸引火力,他正好趁此机会去趟京都。
“尾张守,你留守山形城,那个什么玄蕃头要好生招待。”
“他想去哪就让他去哪,本家要表现的大大方方坦坦荡荡,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说完,最上义光眼神一凝。
正因为他没有把柄落在蒲生氏乡的手里,就更不能欲盖弥彰。
吩咐完后,最上义光也立刻动身前往京都,再不快点等下雪后就走不了了。
“雅乐助,没想到出羽还有这样一块地方,这可比惠那郡好多了。”
森忠义原本以为出羽都是穷乡僻壤,但没想到最上家的山形城居然还挺富庶。
妻木赖忠也点头道,“就是人口少了点,不然这地方不会比信浓差。”
“打听到什么了吗?”森忠义接着问道。
妻木赖忠面露难色,“我们初来乍到,这种隐秘之事岂是随意能打听清楚的。”
“听说最上大人离开了山形城?”
“是,昨天刚走。”妻木赖忠回答道。
“这最上大人莫非是在躲着我们?”
森忠义低着头思索片刻,然后说道:“出羽守的夫人和长子此前已经上洛,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妻木赖忠露出无奈的神情,他也刚来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那便准备一份礼物,我们去拜访一下出羽守的家眷。”
“父亲大人曾说过,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不如换条路走。”
“也许能从其他地方打开突破口呢?”
第二天一早,森忠义便拎着礼物登门了。
最上义光的正室以及嫡长子在奥州仕置后就送去大阪做人质了,所以城内只有几个侧室和次子。
刚走进院子,一个身影便突然出现在森忠义的面前。
“咦,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家臣吗?”
森忠义抬起头,眼前是一名背着手正好奇打量着自己的美丽少女。
被对方那双动人的眼睛一直看着,森忠义忍不住脸上一红。
遭了,是心动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