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寺义道刚刚躺下,家中重臣八柏道为便神色匆匆的敲开了小野寺义道的门。
“大和守,何事慌张?”小野寺义道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
上次八柏道为这么慌还是最上义光打过来了,可是现在他已经获得了丰臣秀吉的朱印状,最上义光难道还敢动手不成?
“是一揆!”
“增田、山田、川连等地涌现大量一揆众,人数至少2万人!”
八柏道为话音一落,小野寺义道瞬间不困了。
“什么?”
“快快快,快把上杉大人叫回来啊!”小野寺义道心凉了半截。
上杉景胜前脚刚走,后脚就爆发了一揆,这一揆还真是会选时候。
.......
奥州,寺池城。
木村吉清这会儿也忙得脚不沾地。
他最初只是明智光秀麾下的低级武士,后来投靠了丰臣秀吉,但知行地很少。
突然获得了30万石的领地,一个严峻的问题便摆在了他的面前,他根本没有足够的家臣来管理这么大片的领地。
无奈之下,木村吉清只能求助附近的大名,希望这些大名能派些人手给他。
好消息是蒲生氏乡、仙石秀久甚至是最上义光等人都给他送来了人手,最热情的伊达政宗更是派了好几十个人给他。
但坏消息是,送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小者”而非武士。
说白了,大家也不熟,只是看在丰臣秀吉的面子上帮帮忙。这些大名们自然不可能把武士白送,所以只是送来一些小者。
小者都是一些非武士身份的武家奉公人,说难听点就是大名家中打杂的。丰臣秀吉早期就是织田信长的小者。
木村吉清别无他法,只能将这些小者全部提拔为武士,然后派往领内各地进行检地和城割等工作。
但是可想而知的是,不是所有小者都具备丰臣秀吉那样的能力,这里面绝大部分都是一些能力低下的废物。
连续两个月的高强度检地,不但毫无进展,这些骤然被提拔为武士的小者更是趁着检地大捞油水。
一时间,木村吉清的领内民怨沸腾。
木村吉清也不是蠢人,这种搞法肯定会闹一揆的,所以这段时间他疯狂奔波于各地艰难维系着领内稳定。
可是丰臣秀吉的检地是死命令而且是有期限的,他也只能咬着牙推进。
“主公,上村乡的那群农民又聚集起来了!有100多人对实行传马役不满,不停的闹事!”
“主公,东田乡的农民拒绝交出武器,这群刁民简直不将主公放在眼里!”
几名武士直接找上木村吉清,一点有用的建议都提不出来,牢骚倒是一大堆。
木村吉清捂着头汗如雨下,他最近胃痛,已经好几天吃不下饭了。
稍微缓解之后,木村吉清咬着牙说道:“你们不去维持治安在吾这里吵什么?”
“主公,你这话就不对了。”一名武士站起来不服气的说道,“我们连足轻都动员不了,拿什么去跟那群刁民讲道理?”
“放肆!”木村吉清怒了,“注意你的身份!”
“俸禄低就算了,破事儿还一大堆,我不伺候了!”武士昂着头毫不犹豫便走了。
木村吉清懵了,这已经是第六个撂挑子不干的武士了。
诶?
木村吉清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像这几个人都是伊达政宗送来的?
而方才的武士离开寺池城之后立刻去往了岩手泽城,这里曾经是大崎家臣氏家吉继的领地。
两年前因为氏家吉继内通伊达政宗,还引发了伊达政宗和大崎义隆之间的大战。
“放心吧,主公说了,事成之后一定恢复氏家大人的旧领。”
“这是主公亲笔写的起请文,你看后面还有主公的画押呢!”武士手里拿着一封信信誓旦旦地说道。
与此同时,东馆城内。
滨田广纲和儿子滨田信纲也看着手中的信望出了神。
“父亲,伊达左京大夫殿说得都是真的?”滨田信纲看着手中的信神色激动。
他们是葛西家臣,此次奥州仕置被没收了领地,正一肚子火呢。
“信能作假,这花押总是真的吧?”滨田广纲将此前伊达政宗的信拿出来一比,信上的画押分毫不差。
滨田信纲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疑惑地问道:“可若是煽动一揆,对伊达家有什么好处?”
“伊达左京大夫殿如何保证事后能帮我们恢复旧领?”
滨田广纲瞪了儿子一眼,“信上不是说了吗,若是无法恢复旧领,伊达左京大夫愿意接纳我们做伊达家臣。”
“至于这对伊达家有什么好处吾怎么知道,信上又没说!”
滨田信纲微微点头,好像有点搞头啊。
“唉。”滨田广纲突然一声长叹,“风风雨雨几十年,这奥州之地还得是看伊达家!”
“伊达左京大夫殿没有忘了我们,真是个好人啊。”
滨田信纲听得猛猛点头。
伊达政宗这种时候还愿意拉他们一把,那可真是恩同再造了。
奥州大名这么多,可关键时刻还得是伊达家靠谱啊!
以前还有人说伊达左京大夫最是无情无义,这不是污蔑吗?
以后谁要是再敢说伊达左京大夫的坏话,我滨田信纲第一个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