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德川家康为伊达政宗和最上义光两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推杯换盏之间,最上义光和伊达政宗不停对德川家康致谢。
来小田原城之前他们对各自的未来依旧充满了担忧,可被德川家康一阵开导,这会儿已经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是啊,有真田、佐竹、上杉在关东,这不更显现出他们两个存在的价值么。
还得是德川大人啊,看得真是透彻!
德川家康叹了口气,自己也是吃了真田家的亏,不长记性不行啊。
“说起来,最近关于伊达左京之母最上夫人与真田参议的趣事可是在关东疯传,不知伊达左京如何看待此事?”德川家康一边给伊达政宗倒酒一边问道。
伊达政宗恭敬地端着酒杯,脸上一阵无奈。
“此事纯属无稽之谈,德川大人难道也对这些闲言碎语感兴趣?”
德川家康伸出手搭在伊达政宗的肩头上,语重心长地说道:“真田行事总有深意,千万别被表象所蒙蔽。”
“吾是担心伊达左京年轻气盛,到时候在面见关白之事被真田参议稍作挑衅便自乱阵脚。”
“需知这种事别人怎么看不重要,关白殿下的态度才是关键。”
“君不闻,昔年宇喜多之故事?”
伊达政宗猛地回过味来,这真田信幸挖的坑真是一个接一个啊。要是自己真抓住这件事不放,丰臣秀吉万一对号入座了,那不是自投罗网?
想到这里,伊达政宗顿时一身冷汗。
果然还得是德川大人有远见,这趟真是受教了。
“德川大人对真田真是了如指掌啊。”一旁的最上义光也忍不住感叹道,至少他确实没看透这一层。
谁又能想到呢,一个看似玩笑般的举动,竟也能和关白扯上关系。
德川家康嘴角一抽,等你们去大阪和真田当了邻居,你们也会懂的。
这对父子,天生就是坏种!
“所以真田参议一连串的举动都是为了激怒你。面见关白之时以真田参议在关白心中的位置,一定也会在场。”
“到时候万一对方将话题往这边引,伊达左京切莫急眼。”德川家康继续说道。
伊达政宗这会儿已经对德川家康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但还是问道:“那不知又当如何应对呢?”
他没见过丰臣秀吉,自然下意识的征求德川家康的意见。说起和丰臣秀吉打交道,在场三人中也只有德川家康经验丰富了。
德川家康微微一笑,“伊达左京只需要记住一句话就行。”
“什么话?”伊达政宗和最上义光同时看向德川家康。
德川家康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关白殿下说得对,都听关白殿下的!”
.......
石垣山城,秀吉屋敷。
四周尚在施工,城池的主体工作并未完成,不过丰臣秀吉已经迫不及待的先搬进来了。
“怎么样源三郎,这座城不错吧?”丰臣秀吉一脸自豪地看向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跪坐在旁连连点头,“仅用60多天便修筑了这样一座城池,关白殿下的筑城技术真是独步天下!”
入城之时真田信幸已经粗略地看过了。整座石垣山城占地面积很广,几乎覆盖了整座小山,而且采用的是石垣结构,这可是关东第一座用石块堆砌外墙的城池。
站在山下往上看,那耸立在山头的石垣山城端的气势不凡。
面对真田信幸的夸赞丰臣秀吉也洋洋得意起来。
“不知怎的,此前旁人夸赞此城之时尚不觉得有什么。但这话一从源三郎你的嘴里说出来,吾心里是真欢喜啊。”丰臣秀吉捋着胡子眉开眼笑道。
真田信幸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那是因为殿下知道在下从不说假话。”
“哈哈,是这个理!”丰臣秀吉猛地向前一窜,随后一脸八卦的望着真田信幸,“源三郎你真和伊达左京之母......”
“殿下切勿听信传言,这完全是有心之人恶意中伤伊达左京。”
“在下相信以殿下的英明神武,一定能明辨是非的。”
丰臣秀吉听完叹了口气,都这种时候了还帮他伊达政宗说话,这源三郎就是吃了忠厚老实的亏。
源三郎是什么样的人他能不知道么,那可是去游郭都只喝酒的本分人,怎么可能会见色起意,一定是有人刻意编排!
“源三郎你还是太老实了,这事儿就算是有人编造出来的,但你认了又何妨?”
“你要真喜欢,吾给你做主。反正也是个寡妇,能侍奉源三郎那是他伊达家的造化!”丰臣秀吉一脸认真地说道。
在这种时代背景下,睡个寡妇完全都扯不上什么道德关系,更别提只是一些捕风捉影的传闻。
真要有人质疑,那他丰臣秀吉岂不是千夫所指?
真田信幸吓了一跳,给伊达政宗挖得坑别把自己给埋了。
最上义姬虽然确实风韵犹存,但真不是他的菜啊。
“殿下美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伊达左京殿既已决定臣服殿下,切莫因为此事让伊达左京对殿下心生怨恨。”真田信一脸坦荡地说道。
丰臣秀吉不乐意了,“他敢!”
“要是伊达政宗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吾倒是乐意帮他醒醒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