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信幸饱含深意地看着最上义姬,“夫人得庆幸你不是去的小田原城,因为关白殿下对孀居之妇可是喜欢得紧,尤其是夫人这样出身名门的女人。”
最上义姬懵了,搞了半天这是一丘之貉啊!
见此情形最上义姬彻底泄了气,重新跪在地上认命般地说道:“真田大人意欲何为请直说吧,只要不是对伊达家不利的要求,妾身一定照办!”
“很好,夫人是个聪明人,吾最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了。”真田信幸满意地点了点头。
“吾要夫人修书一封招小次郎来此。”说完,真田信幸又特地强调道:“夫人最好快点,否则吾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当然是对伊达家有利的要求咯,至于对伊达政宗有没有利那就另说了。
“你想控制小次郎以此要挟藤次郎?”最上义姬立刻明白了真田信幸的打算。
真田信幸直接摊牌道:“夫人有得选吗?”
这就是明牌了,除非最上义姬不想保住小次郎的命,但这可能吗?
最上义姬的大脑飞速运转,可正如真田信幸所说,她没得选。
真田信幸不会放她离开,伊达政宗肯定也不会同意她回去,只能是让小次郎离开伊达家。
“可是小次郎如何安全从家中离开?”
“夫人难道忘了,你兄最上出羽守不是还在山形么,让他将小次郎一并带来不就行了?”
“届时,越后、信浓也会为最上出羽守大开方便之门的。”真田信幸缓缓说道。
最上义姬惊了,真田信幸这是把最上义光也给框进来了?
要真是如此,伊达政宗和最上义光之间恐怕又得不死不休了。
“你当真可怕!”最上义姬咬牙切齿地看着真田信幸,一个简单的操作把最上家和伊达家同时架了起来。
要保小次郎的命,那最上家和伊达家之间好不容易恢复的关系又会重新破裂。
可如果不答应真田信幸的要求,先不说小次郎的安危,她娘家最上家也会被卡脖子。
“夫人,今日事毕,小次郎的命吾真田信幸便保了!”
“不过小次郎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就全在夫人的一念之间了。”真田信幸似笑非笑地看向最上义姬。
最上义姬闭上眼睛扭过头,“拿笔墨来!”
“夫人请先卸甲,吾得先确保夫人身上没有暗藏利刃!”
最上义姬一脸羞愤,“都说了没有!”
“脱!”真田信幸嘴里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态度强硬不容置疑。
“真田大人若是担心,大可先行离去。妾身写完之后再交与真田大人即可,又何必羞辱妾身?”最上义姬哪能不懂真田信幸就是故意的。
真田信幸眉头一挑,默不作声。
最上义姬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将手伸向了腰间。
当解开腰带之后,真田信幸突然喊了停。
“夫人这枚腰带甚是不错,吾准备留作纪念。”
最上义姬悲愤不已,直接将腰带扔给了真田信幸,“拿去!”
......
宇都宫城外,伊达政宗骑着马带着几名家臣心情复杂的走了过来。
一路上所有武士都对伊达政宗指指点点的,让伊达政宗一头雾水,这群人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等抵达宇都宫城下的时候,佐竹义宣憋住笑走了上去,“伊达左京,真田参议殿已经等候多时了,随吾来吧!”
“阁下是?”伊达政宗好奇的打量了一下佐竹义宣。
佐竹义宣傲视道:“常陆侍从,佐竹义宣!”
伊达政宗下意识就要拔刀,但猛地反应过来这里是宇都宫城不是奥州。这佐竹家可是让他生厌。
“哈哈,原来是常陆侍从殿,论起来我们还是表兄弟呢!”伊达政宗突然一笑,故作热情的上去攀谈起来。
佐竹义宣瞪了伊达政宗一眼,这人好不要脸。
自讨没趣的伊达政宗也闭上了嘴巴,等我见了关白,我管你什么佐竹真田,今天的耻辱吾他日定会加倍奉还!
“真田参议殿就在里面!”佐竹义宣指了指边上的院子。
伊达政宗当即便要进去,但却被佐竹义宣拦住了,“诶,伊达左京切莫着急,真田参议正忙着呢。”
“嗯?”伊达政宗独眼一眨,不是真田信幸让自己来的吗?
“最上夫人尚在屋内,伊达左京不妨稍待?”说完之后,佐竹义宣到底是没憋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真田大人这口气出的,实在是太解气了!
果然,跟着真田大人混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啊!
伊达政宗“啊”了一声,不可置信的扫向屋中。一联想到方才路上那些充满戏谑的眼神,伊达政宗整个人都不好了。
很快,门开了。
最上义姬衣衫不整的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着衣衫,脸上还泛着红晕。
而伊达政宗虽然只有一只眼睛,可这却让他看得更真切了,最上义姬的腰带去哪了?
“藤次郎?”最上义姬突然看到门口站着的伊达政宗,顿时愣住了。
母子二人大眼瞪小眼。
最上义姬一脸惊慌,下意识地往前两步。似乎想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伊达政宗往后退了两步不停摇头,眼中分明在说不必解释,我都看到了!
这时真田信幸又从屋内走了出来,手里还捧着最上义姬的腰带。而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伊达政宗和佐竹义宣之后,真田信幸似乎很是惊讶,赶紧将腰带藏在了身后。
佐竹义宣则不停耸着肩,真田大人太坏了,不过我好喜欢!
伊达政宗怒气冲冲的走了。
当晚,宇都宫城便传出了流言。说是伊达政宗为了取得真田信幸的信任,特地将母亲最上义姬送上了真田信幸的床榻。
一时间伊达政宗哄堂大孝的行为成为了关东大名们的饭后谈资,奥州之雄沦为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