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多小松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主公所领也就上州一国之地,难不成主公是想让我的儿子做家督吗?
“主公,妾身不值得你这样做!”本多小松恨啊,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真田信幸的心中留下一个完美无缺的印象。
真田信幸微微摇头,“不,你值得!”
“在吾心里,你永远是那个最好的小松。”
一国之地当然可以给,就是还不一定是哪,保不齐若狭或者丹后......或者安房也不错?
本多小松哭了,嚎啕大哭。
哭到最后似乎连眼泪都无法掩盖心中的自责与悔恨,本多小松甚至伸出手想要给自己一耳光,但是却被真田信幸一把抓住。
“这么美的一张脸,打坏了吾会心疼的。”
本多小松哽咽道:“主公,妾身从此便是你的了,全部都是你的。”
“嘴不能只是用来说,也可以用来嗦。”真田信幸鼓励道。
本多小松脸上闪过一抹羞涩,随后嘴里吞吞吐吐的只能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呜咽。
区区本多小松而已,拿下!
......
伊达政宗不太老实,北条氏政更是肆无忌惮。
丰臣秀吉大军未动,真田、上杉、佐竹等大名全都偃旗息鼓,这在伊达政宗和北条氏政眼中却是“安全”的信号。
北条氏政在帮助小田氏治夺回旧领之后继续往北进军,很快便开始侵入了下野。而伊达政宗也配合北条氏政从奥州南下,试图将两家的领地相连。
面对北条和伊达的南北夹击,下野国众中的皆川、壬生、那须等人在臣服丰臣家无果后还是选择站在了北条伊达一方。
宇都宫家的重臣芳贺高继也暗中投降了北条家,并且协助北条氏照等人开始进攻宇都宫家的多气山城。
一时间,北条和伊达的联军开始席卷下野。
多贺谷重经、结城晴朝、宇都宫国纲等人被真田信幸和佐竹义宣三令五申不得出战,只能老老实实在居城笼城。
由于没有援军,所以下野的大部分领地很快被北条家占领,皆川、壬生、那须等人也趁机抢占了不少领地。
“真田大人!”
“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难道关白殿下一日不出兵,我们就要坐看北条家在关东肆意攻城略地吗?”
最先被攻破居城的築田晴助只身从关宿城逃了出来。
因为和妙印尼的亲属关系,築田晴助在从北条家独立之后一直和真田家关系紧密,所以第一时间找到了真田信幸。
真田信幸让人给築田晴助端来了饭食,脸上丝毫不慌。
“河内守,你的心情吾能理解。”
“吾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短暂失去居城无关痛痒,吾这里都记着呢。”真田信幸扬了扬手中的信,这是即将要送往京都的。
築田晴助见状也只能老老实实坐了下来吃饭,他确实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你别看北条现在闹得欢,等关白殿下大军一到,这关东旦夕可定!”
“现在你们失去的,到时候终将会回到你们手里。”真田信幸平静地说道。
築田晴助现在是食不知味,但除此之外他也别无他法,“真田参议殿的话在下自是信的,只是希望这一天不会太晚。”
“放心吧,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了。”
築田晴助一愣,“真田参议殿为何如此笃定?”
丰臣秀吉虽然声势浩大,可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说实话很多关东和奥羽的大名都有些犯嘀咕。
“因为吾的千里马从信浓回来了。”
天正十七年十一月,佐助抵达京都。
在得知北条家和伊达家仍旧在进攻关东的领地之后,丰臣秀吉彻底出离愤怒了。
“北条伊达真是取死之道!”
“给北条氏政传信,20天之内他若是放弃占领的城池前来京都,吾可以让其安堵一国!”
“若是继续负隅顽抗,大军到时他和他的小田原城就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倒不是丰臣秀吉心善,北条氏政在他眼中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拉扯这么久了,北条氏政要是肯上洛早就来了,不会等到今天。
反正北条氏政不会来,自己的大军也还在征集之中。写封信而已,既是表达他丰臣秀吉的“大度”,也是宣扬他宽宏大量的人设,毕竟他此前对长宗我部、岛津等人也是网开一面的。
“孙七郎,做好准备!”
“讨伐北条家,你为先阵总大将!”丰臣秀吉看向身旁的丰臣秀次。
丰臣秀次一个激灵,赶紧应声:“舅舅放心,在下定然不负丰臣威名!”
“两封信,一封给上州的源三郎,让他开始集结关东各大名的兵势,切断伊达与北条之间的联系。”
“另外一封给德川,让他做好迎接大军到来的准备!”
“此战之后,天下太平!”
55岁的丰臣秀吉在聚乐第大手一挥,北条家便被宣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