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蕃,今日元服礼毕,你便是武士了。”
“吾将惠那郡知行一万三千石赐予你,妻木、远山等家臣也作为你的与力。”
“你父亲武藏守生前是顶天立地的鬼武藏,吾也希望你不要辱没了你父亲的威名。”
大阪城真田屋敷内,真田信幸亲手将一顶乌帽子戴在了森忠义的头顶。
森忠义点了点头,一脸坚毅的说道:“凭借左卫门佐殿和才藏大人传授之兵法,再加上大膳大夫殿亲授军略,在下定不会辜负父亲(真田信幸)的期望。”
“更不会辜负父亲大人忠义之期许!”
池田千坐在真田信幸的身侧一脸欣慰,心中轻叹:森长可你且安心吧,主公他信守承诺,已经将儿子抚养长大了。
真田信幸后退两步,森忠义也从地上起身。
自此,森长可之子玄蕃正式元服成为美浓惠那郡岩村城主,受领一万三千石知行。
参加元服礼的多是丰臣家在大阪城的家臣武士。看着稚气未脱的森忠义,不少人心中也不禁感叹,上州宰相殿果真是天下无双的忠义之人啊。
森长可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真田家亲自将森忠义抚养长大,而且还赐予一万多石的知行地,也算是替森长可延续家名了。
“奉关白殿下之令,特赐森忠义从五位下玄蕃头官途。”
“此乃官服与官途状!”石田三成起身,将一个装有官服和官途状的托盘递到了森忠义的手中。
森忠义连忙拜谢,然后郑重接过。
元服礼流程完毕,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吃席环节了。
大阪城的真田屋敷内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治部少辅殿,不留下来喝一杯吗?”
庭院中,真田信幸手里拿着一杯酒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石田三成。
石田三成脚步一顿,转头神色复杂的看着真田信幸。
“真田参议殿,在下此行只是奉殿下之命送官途状的。官途状送达,在下的任务便完成了。”
“还有一堆政务尚需处理,喝酒就不必了。”
“告辞!”石田三成微微躬身,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真田信幸自讨没趣也不强留。
大谷吉继这时也走了出来,“真田大人勿怪,治部少辅一向如此。”
“今日治部少辅殿之妻刚刚诞下一子,一接到殿下的命令后治部少辅便立刻赶来了,甚至都没来得及回去看看儿子......”
大谷吉继说这话的时候也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不说出来,别人又如何能懂呢。
真田信幸轻轻点头,这确实是石田三成的行事风格。
别人做事都是特别强调“苦衷”,尽量避免造成误会或者得罪人。
就拿刚刚来说,石田三成完全可以说明一下不留下的原因,如此即便拒绝了真田信幸也不会让真田信幸觉得丢了面子。
而石田三成则完全不管这些,他自有一套行事风格,这就是性格问题。
“刑部少辅不必多虑,石田大人的为人吾自是知道的。公私分明也挺好的。”真田信幸笑着说道。
大谷吉继感激地行了一礼,然后也告辞了。
真田信幸明白大谷吉继应该是有什么话要对石田三成说,也不勉强。
缓缓走进殿内,真田信幸很快便看到有个人正跪在地上替自己擦拭着案几。
“伊右卫门,你这是在做什么?”
山内一丰抬起头咧着嘴说道:“真田大人,适才你起身送石田大人之时酒洒了。在下怕您的衣衫沾染到酒渍,您这一身可不便宜。”
说着,山内一丰下意识地加快了擦拭的速度。
真田信幸赶紧将山内一丰拉起来坐下,“伊右卫门切莫如此,吾以真心结交看重的乃是伊右卫门的忠义。吾可没把你当外人,以后若是再这样,那吾可要不高兴了。”
山内一丰听完都快哭了,送点米就能拿5000石知行,我出生入死十多年了也才2万啊。
别说擦桌子了,您老人家如厕的时候让我擦拭屁股我也愿意啊。
“正是因为真田大人没将在下当外人,在下以后才更应该再接再厉啊。”山内一丰仿佛没有听懂一般,依旧大献殷勤。
真田信幸捂着额头,小声说道:“伊右卫门你可是近江宰相殿的家老,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山内一丰心里暗自笑了,近江宰相?
我的知行都是关白殿下和上州宰相给的,近江宰相是谁?真不熟吧?
“真田大人,听闻阿江夫人即将生产,在下之妻千代倒是个手脚麻利的,不知是否有幸服侍夫人?”
真田信幸一愣,你别说现在还真缺个乳母。
浅井江身边侍女倒是不缺,但乳母还真差一个。
日本战国时期的乳母并不只是喂奶,更多的是做一些“育儿嫂”“保育师”的工作。主要是照看小孩儿并保证孩子健康成长,一般都是由经验丰富的妇人担任。
“千代夫人确实足以胜任,就是会不会太麻烦千代夫人了.......”
“诶,不麻烦不麻烦!”山内一丰神情一肃,“能服侍阿江夫人那可是千代的荣幸,千代刚好也来了大阪,明日一早在下便让千代过来。”
“如此,那便多谢伊右卫门了。”真田信幸也郑重的拜谢道。
山内一丰顿时眉开眼笑的还了一礼。听说马上就要征讨北条了,九州没捞到机会,这次可不能再错过了。
与此同时,真田屋敷外面,大谷吉继也追上了石田三成。
“治部少辅,你这又是何苦呢?”
“真田大人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你方才那样说岂不是平白得罪人?”大谷吉继拉住石田三成。
石田三成不以为然地说道:“我确实没空留下来喝酒啊,再说那种场合我一向不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
“话虽如此,但你可以把原因说明,这样真田大人也不会心存芥蒂啊。”大谷吉继一阵无奈。
石田三成眉头一挑,“他非我主,我非他臣,都是为殿下效力,有这功夫不如多去清算一番钱粮。”